但是佘莉的条件,他恐怕很难满足,最后这件事还要沉下来。
“你来了?”看到苏玥白,躺在病床的祁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睛,指着一边的椅子,示意她先坐下来,“你把听到的那些事情,告诉给邵谒了吗?”
“我听到了什么?”苏玥白装傻问道。
“在我的面前,你就不用继续伪装了。”祁老爷子缓缓起身,良久才幽幽说道:“你非要邵谒把我接出祁家,不就是为了防止佘莉对我不客气吗?你应该站在门外偷听很久了吧?”
被一语道破心思,苏玥白尴尬的挠着头,没想到祁老爷子竟然还是这么精明。
想想也对,她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祁老爷子睿智的一面不是吗?
“我只想知道,这件事,你究竟透露给邵谒多少?”
“您是怎么知道我肯定会跟邵谒讲呢?”她没有急着回答,反倒是反问道。
祁老爷子轻笑道:“你真当我老糊涂吗?刚刚孟医生告诉我,你一直和邵谒在书房里谈事情。而现在你自己进来,邵谒却没来,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应该出去调查事情真相了吧?”
苏玥白的头上早就布满冷汗,她没想到祁老爷子竟然能猜出这么多。
怪不得当年的祁氏集团能在他的手里存活至今,有这样的老人坐阵,祁家就算是想不扬名都难吧?
“我并没有告诉祁邵谒很多,毕竟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苏玥白淡淡的说道。
祁老爷子舔了舔干枯的嘴唇,淡漠的说道:“祁家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当年的事情也不仅仅是你听起来的那么简单。”
他也不知道苏玥白究竟听到多少,但是他还是不难猜到,苏玥白也应该知道了当初想要害死江婉蓉的并不是佘莉,罪魁祸首应该说是他。
而祁裕德,他是最无辜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忙着帮着他打掩护的人。
“我只想知道,当年您为什么想要害死伯母?是因为她给祁家丢人了吗?”苏玥白小声询问道。
她虽然不知道祁老爷子究竟是为什么想要对付江婉蓉,但目的绝对不会那么简单,毕竟祁老爷子并不是佘莉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
尘封许久的事情似乎对祁老爷子来说,封存的还有那段痛苦的回忆。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当初的我也是一时糊涂,才做出了错事,要不是当年一心想着祁氏集团的话,也不至于被人抓了把柄,让佘莉有机可乘,最后生生逼死婉容。”
“最终还是您逼着伯母上吊自杀的对吗?”
她永远都不能忘记,祁邵谒那晚站在那栋废弃的楼房里的眼神,那种发自内心的忧伤,那种让人接近就能感受到的痛苦,就算是她跪在林奕澄的灵位前,都望尘莫及!
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的面前,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
或许,寻常人根本就承担不了这份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