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欢简单的又吃了两口粥,匆匆令人收拾了。
不多时候,采繁就领着一声桃红小袄的孟檀过来了。
孟檀微微福身,“不请自来,还望郡主莫怪!”
云知欢忙将人扶了起来,拉到榻上坐下,那边采芹已经奉上了调好的擂茶,“哪里来的话?!我这才搬了屋子,又没有什么朋友,冷冷清清的连个暖屋的人都没有,还好孟小姐过来了,正好给我添添喜气!”
孟檀上个月已经定亲了,是孟祭酒的得意门生,去年科考的一甲进士,皇帝钦点的探花郎,如今呆在翰林院,前程一片大好!
孟檀倒是不矫作,脸颊微红作势打了云知欢一下,然后接过身后丫头递上来的礼盒,“这幅画是我自己闲暇时作的,不算什么名贵之物,郡主可莫要嫌弃!”
云知欢接了过去,也不掩饰什么直接当着孟檀的面儿就打了开来。
孟檀画的是一副海棠盛放在残阳之中的景象,虽然笔法还有些生嫩,但胜在取义灵巧,布局精致上,残阳似火,海棠似血,相互呼应,远远的看着宛如天地一色,那场景像极了曾经听风院的傍晚,美的妖冶美的令人窒息。
“孟小姐如何知道知欢喜欢海棠的?”莫说她与孟檀相知甚少,就是她住了十余年的白家,也未必有人知道她喜欢的是海棠而非牡丹。
孟檀掩唇一笑,“那日在宫中偶然瞧见你手绢儿上一角,那朵海棠甚是美丽,我便想着定然是十分喜爱了才会那般精细,所以回去就绘了这幅海棠图,还希望郡主能够入眼呢!”
云知欢很喜欢孟檀的坦诚,顺手就将画递给了采繁,“挂去我的书房,我要时时看着,这还是第一回有人送我这般贵重的礼物!”说着她回头看向孟檀,“你我也别如此客气了,你长我一岁,我便唤你檀姐姐,你便唤一声‘知欢妹妹’,可好?”
至于‘卿卿’这个乳名,云知欢下意识的不想让除了甯修远之外的人再唤,索性便隐了去。
孟檀眉眼舒张,忙点头:“如此我便占下这个便宜了,有个做郡主的妹妹,我的那些姐妹们还不知道该怎么羡慕我呢!”
两人又是笑作一团,聊下去才越来越了解,原来两人喜好竟然差不多,同样是不爱擂茶爱绿茶,不喜素淡喜浓艳,就连对海棠都一样有着超乎寻常的喜欢。
云知欢更是高兴的不知所以。她前世并没有一个真正值得交心的人,包括出嫁也都只是白家的姐妹上前应了应景,所以,这一世遇上一个性情相合的孟檀,她格外珍惜。
“我母亲养的那只哈巴狗,前些日子生了一对儿雪白的狗崽儿,把模样可把人给稀罕坏了。我家幼弟这些天从天亮到天黑,都眼巴巴的守在狗窝旁,我爹气的差点拿棍子打他,可他却是个硬脾气,说什么就是打死他他也要看着狗崽儿,你说好笑不好笑。”
孟檀的幼弟今年方才五岁,和云念酒差不多的年纪,却是个喜武厌文的主儿,孟老大人为了他抽的头发都快愁白了。
“真的啊?!”云知欢眼睛都瞪大了,别说狗崽儿,她连个狗都没见过,“过些日子我去你家瞧瞧可好!”
孟檀被云知欢兴奋的模样逗笑了,指着云知欢的鼻子,笑骂:“你这哪像个皇家郡主,一只狗崽儿就把你稀罕成这样!你放心,你要是能去我家,我定然说服幼弟将那小狗崽送你一只!”
云知欢脑子里瞬间闪现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雪团儿,兴奋地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星子来,恨不得立马就能够奔去孟家。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大部分都是孟檀再说云知欢追着问,云知欢常年困在内宅,而孟家两位老人则是开明的,就是女子见识也不少,孟家家风和谐,欢乐的趣事儿更是不少,每一桩每一件都听得云知欢羡慕不已。
“不好啦!不好啦!公主和二小姐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