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几个丫头各司其职,茯苓也跟着豆蔻出了去。
“小姐,穿什么好?”采繁掀开贴身的锦囊,想要拿出里面放置衣物的箱子的钥匙。
“不用,就现在这个。”云知欢悠悠的靠在迎枕上,一手支着脑袋逗弄着塌边的如墨。
采繁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子,笑道:“瞧瞧奴婢着脑子,她一个侧室娘家的庶女,如何需要咱们郡主娘娘换衣接待!”
“不错不错!”云知欢点着头,“孺子可教!去,给本郡主端盘瓜子来!”
“是~”
采繁拔了个长调儿,然后从侧门出了去,不多时候就回来了,手中果然多了盘如记的五香瓜子。
云知欢优哉游哉的瞌着,时不时还剥上一刻瓜子喂喂如墨,就那么磨磨蹭蹭的,约摸过了大半个时辰,盘子里的五香瓜子少了一大半,她才递了个眼色让采繁去将人领进来。
今日的白婉娇穿了身崭新的桃红色春衫,头上簪了一只通透的碧玉簪,整个人看着娇娇怯怯,温婉的模样丝毫不见曾经张牙舞爪的模样。
“婉娇给郡主表妹请安,郡主表妹安好。”她妖妖袅袅的一福,竟一股子柔弱天成的气息。
云知欢有些大跌眼镜,若不是没有错过白婉娇看到地上的瓜子皮时,眼中的怒气,她就要以为她从前见到的是假的白婉娇了。
沾了沾嘴角,云知欢指了指白婉娇身边的豆蔻,“你这丫头怎地这般没眼色,还不快扶三表小姐起来!”
豆蔻作势打了自己左颊一巴掌,笑意盈盈的虚扶了白婉娇一把,歉意道:“奴婢知错了,还望表小姐莫要见怪!”
白婉娇恨得后牙根一咬,挤出一抹笑意,“表妹严重了,婉娇还未柔弱如此。”
“哦!”云知欢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那就好那就好,本郡主刚刚还以为表姐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竟然变了个人似的,如此倒是本郡主眼拙了!”
“你!”白婉娇脸色一变,刚要出口的话硬生生压了下去,“婉娇再是得了不治之症也比不得表妹厉害,连假借给姑母做道场实则与男人幽会的事情,都能够做出来,婉娇倒是佩服得紧呢!”
云知欢微微吃惊,嘴巴竟然伶俐不少!
“表小姐慎言!”采繁绷着脸,不悦的睇了白婉娇一眼,“市井流言我家小姐自然会呈报顺天府处理,但在没结论之前表小姐就这边诋毁我家郡主,难不成表小姐也想一并呈报过去?”
白婉娇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这段时间所受的警告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索性也不再装下去,自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鄙夷的扫了云知欢一眼,“表妹,你不过是个郡主,就算是公主也没你这般大胆的,那马车上是不是你,咱们心知肚明!”
云知欢揣摩着白婉娇话中的意思,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也能够解释的通:“好啊,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她起身,把玩着手中团扇,“没错,那马车上确实不是我,而是豆蔻。我很好奇啊,你的主子何事这么没眼光了,竟然连你这样的蠢货也愿意用了!”
“云知欢!”白婉娇直呼其名,雪白的胸脯因为怒火不断的起伏着,良久,她有平息了下来,不屑的扫了云知欢一眼。“哼!如今京中流言四起,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嘉禾郡主能有多厉害!”
“还好还好。”云知欢笑的甜蜜,“比起你主子要人命不成,再出手陷害的卑劣,本郡主可是好得很!”
“哼,咱们走着瞧!”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白婉娇愤然而起。
“表姐慢走。”她拍拍如墨的脑袋,“如墨,替我好好送送二表姐,记住别伤了人。”说着扔了块桂花糕给它。
“汪、汪、汪!”有了心爱的吃食,如墨开心的大叫,一口吞了桂花糕,然后一阵风似的朝着门外追了去。
片刻功夫,凌烟阁内,想起了白婉娇杀猪般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