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师父也离开了,族中之人相互勾结便欺我孤儿寡母,硬要民妇嫁了那族兄。民妇无法,只得带了致远连夜逃出。途中遇上几个池州绣娘,听闻她们要来京都,便随着她们一同过来。入了京后那些绣娘便相继离去,民妇也接了些零散活儿做着。”
“那日做下的衣裳有些多,帮忙介绍活儿的婆子便让民妇同她一起去送,民妇想着她寻常人也不错,便应了下来。不曾想,那地方就是那狗贼的府邸,那婆子带着民妇故意撞见那狗贼。”姜柳娘回忆着那时的场景,胸口不住的起伏着。
“原来那狗贼先前就撞见了民妇,给了那婆子五百两银子,让她将民妇带到府中。后来民妇假意臣服,让那狗贼将致远带了进去,然后我们母子俩在那狗贼的后院放了把火,趁乱跑了出来,遇上了郡主方才得救。”
一屋子的丫头头一次听到堪比话本子的故事,一个个都激动的不行,再听到姜柳娘母子放了把火烧了歹人的后院,心中的钦佩之情洋溢不住。
“姜家姐姐,你可真是厉害!”豆蔻满眼的星光,“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让人好生羡慕!”
云知欢在她脑门儿上弹了一指,“你羡慕什么?你就没想过,要是他们母子俩运到差了些,没能够跑出来怎么办?”
“也是。”豆蔻若有其事的点点头,“幸好将那狗东西待着了,看他以后还怎么祸害人!”
云知欢突然灵机一动,拉着豆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小姐,真的要这样啊?”豆蔻瞪大了双眼,想笑不敢笑,云知欢掀了掀眼皮子,“那是自然!办好了,本小姐那根白玉梅花簪就是你的了!”
豆蔻喜上眉梢,“奴婢一定办得好好儿的!”说完,飞快的跑了出去。
云知欢心中暗笑,然后正色道:“竟然如此,你们母子二人就在府中住下吧。”又对着采繁吩咐道:“待会儿姜柳娘带到针线房,暂且让她给丫头们指点指点针线。”
想了想,又起身写了个帖子交给采繁,“你把这个帖子送到孟府,请孟姐姐转交给孟大人。”
“是。”采繁收下帖子,对着姜柳娘示意:“还不快谢谢郡主,孟大人乃是国子监祭酒,若是你家小公子能够摆在他的门下,可是三生修来的福分!”
姜柳娘眉间一喜,忙拉着贺致远跪下:“多谢郡主!多谢郡主!”
云知欢嗔了采繁一眼,“先别写得太早,我不过就是帮你问问,能不能入了孟家的族学,还的看你这儿子的资质,若是孟大人看不上,就是我给你做人情也无用。”
“不管结果如何,郡主的大恩大德,民妇三生难报。”姜柳娘喜极而泣,暗中告诫自己日后定要好好报答云知欢。
“行了,别再谢来谢去的了。”云知欢头疼的揉揉额角,“我也乏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几人应声告退。
云知欢正好起身入内,走到门口的贺致远却突然挣开姜柳娘的手,跑到云知欢跟前,目光坚定的望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说完又跑了开来,云知欢耳边还回**着那带了几分奶气的嗓音,看着那只有五六岁孩子般的背影,忍不住一阵好笑,那孩子面黄肌瘦的想不到竟然有八岁了。
这一笑,云知欢又想到了那个许久都未曾见到的云念酒,想到云念酒,自然免不了想到,那个不知道遁入何处的木偶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