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连翘百无禁忌的说法,云知欢深深的感觉,自己将这个八卦小丫头提上来是正确的,年纪小却又知道轻重,而且还能自来熟,不过给她她半日时间,竟然能够将京中的议论方向理得条理分明,将重要的东西都能够收拢回来。
“倒也有几分道理!”云知欢点点头,“下去找你豆蔻姐姐要三两银子,是你今日的奖励。”
连翘惊喜的眼睛都忘了眨,要知道云知欢身边一等丫头的月例也不过才一两银子,而她这个半吊子的小丫头也不过三百个铜钱,如今这一赏,险些就伤了她一年的例钱,简直没有比这更欣喜的事情了!
“怎么?”云知欢看着她的小模样,忍不住打趣,“不想要?”
“要!”连翘噎了一下,然后慌忙磕头致谢,“奴婢谢郡主赏!”
云知欢撇着茶沫子,笑道:“谢倒是不必了,这几日你且上心些,将着京中大小事儿,都给我大厅的清清楚楚,就算是对我最好的谢礼了。”
“奴婢明白。”连翘笑的见牙不见眼,“郡主放心,这一切都包在奴婢身上!”
“嗯,下去吧。”
“是!”
连翘欢欢喜喜的出了门,那边三雪才缓缓过来,有些不解:“小姐何事有了听市井闲话的雅兴?”
云知欢抿着嘴角,将手中的邸抄递给她:“你家爷的动作还真是快,今日一早弹劾杨显的折子都快堆满皇帝的御案了。”
想着,又笑道:“田有道那个老东西也是个有趣的,昨夜在宫门口贴了张大字报,书写着杨显那个外甥高金明的宗宗诉状,自个儿散了头发穿了件中衣就跪在那儿,说是皇帝不给天下人一个说法,自己就在一直跪下去,哎,真难为他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膝盖有没有跪出问题来。”
三雪将手中的邸抄翻了一遍,只有关于弹劾高金明和宋敏航革职查办,以及白相爷人命钦差的事儿,不禁有些不悦,“竟然还未牵扯到杨显身上,如此倒有些便宜唐澜了!”
“急什么!”云知欢好整以暇的拨弄着手腕上的玉镯子,“你以为京中那些闲言碎语是平白流传出来的?”
云知欢微微一点拨,再想到连翘刚刚的话,三雪有些明白了,只不过心底仍然还压着几分疑惑,“小姐的意思是说,如今京中的传言都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可是七凛并未提及过,也为告诉小姐计划有所改动啊。”
“谁告诉你是七凛安排的了?”云知欢挑挑眉,“你想想,这样的传言愈演愈烈,最后得到好处的会是谁?”
三雪眉头微微一蹙,脑中突然一道灵光闪过,“是皇……”
“嘘!”云知欢手指抵唇,“明白就好了,说出来做什么!”
她的皇兄啊,从来就不是个笨蛋,只不过从前那些人藏得太深,又牵涉的太远,他才会看不破局,如今她已经给他提过醒,他能坐以待毙?
甯修远的这个计划,应该算是送给他的饭前甜点吧,这是假还真的传言,应该是他用心替他们编织好的帽子,这一戴着,恐怕一时半会翻不出什么浪来了!
“三雪,告诉七凛,让他露出些马脚给唐澜的人!”
好些就要开锣了!
云知欢抿了抿唇,望了望窗外已经盛开的荷花,她皇兄也算是捡了大便宜了,若是她再送上一份大礼,是不是应该让他送上些回礼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