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龙去脉说清楚。”甯修远在一侧的圈椅上坐下,周身冷的吓人。
虽然已经重新换了衣裳,已经看不出身上伤得如何,但是此时左颊至脖颈处却有一道血红的伤口,似乎已经上过了药,四周还不断的渗着淡淡的雪水,脸色惨白双唇亦是死灰一般,可见伤的惨重。
三雪将所有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原来昨日她听着云知欢的吩咐,陪着孟楠随着金玉一同去换衣裳,因为自己从未做个这般伺候人的事情,又不是孟楠的贴身丫头,便只在门口守着。
约莫过了一两盏茶的功夫,屋中还是不见动静,她在门口换了几声不见回应,便觉得不对劲,三两下破门进了去,空****的屋中除了地上散落的衣物没见到半个人影。
她想到云知欢,便直奔出去,想要带云知欢离开。谁曾想,一出房门原本空****的院子,多出一排手持长剑的黑衣人。那些人个个都带鬼脸面具,足有七八人,他们没有丝毫的言语,便动手劈了上来,招招狠辣致命。
三雪的武功在七子当众算是出众,且还在沙场上历练过,若论单打独斗这些人都不会是她的对手,但此时毕竟是对方人多势众,缠斗下来对方损失不少,自己却伤的更重,最后不知道被谁暗算中了毒箭,失去了知觉。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沉了,身边看守的人只有一个,她杀了那人方才逃出来,一路到了这里,而七凛那边,收到了沈云飞递过来的消息,说是宁王府有些不对劲,两人汇合之后,才有了甯修远回来之后院中无人的境况。
按照原有的计划,云知欢去赴了唐家的宴,顺便探到唐澜的下一步动作,从而引开唐澜的注意力,一举拿下杨显和唐澜这两条大鱼,只是他们没想到唐澜会有如此的动作。
其实七凛几人算漏唐澜的反应,而是他们低估了云知欢的占有欲。唐澜其人最是小肚鸡肠,云知欢自幼对他倾慕有加,却又突然转变让他足足吃了两回排头,而云知欢之前的有意接近原本让他高傲几分。偏生的又得知她的所作所为是同另一个男人有关系,而这个男人还是自己长久以来的嫉恨对象。
如此一来,唐澜的人生两大失意便都是同甯修远有了关系,所以他才想利用舆论与云知欢生米做成熟饭,再联合杨显里外夹击,打算以彼之道还至彼身。
可谁又曾想到,云知欢重活了一世,对唐澜早就恨得咬牙切齿,在遇上他对着孟檀孟楠下手,前世的执念今生的怨怼,一瞬间尽数爆发,才会有了那一刺。而也就是这一刺,激怒了唐澜让他对甯修远越发的愤恨,这才故意放出了三雪,欲要将上京这摊死水搅浑。
甯修远听完三雪的话,身体紧紧的绷得笔直,脑中思虑一遍方才问道:“七凛那边可有消息。”
“一个时辰前派人回来过,说是去孟府打听了,孟家的两位小姐都已经回去了,只不过说是受了风寒一直不曾醒来,倒是孟小姐身边的丫头说,小姐曾经交代过她,若是见到我或者是采繁就让我们马上回晋王府。”
甯修远很清楚云知欢的性子,那样重要的时候她既然说了这句话,就表示她定然不会出了宁王府。
“宁王府那边可有动静?”
“没有。”三雪摇了摇头,“七凛一直派人守着宁王府,沈云飞也曾潜入府中看过,依然同往常一般,没有丝毫的异动。”
人定然还会宁王府,可是却没有任何动静……
“继续在此等候。”甯修远站起来,三雪有些担心,“爷要去何处?”
“宁王府。”
淡淡的吐出几个字,甯修远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