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沈安月,她可是记忆尤深啊,当年她被迫嫁给还不是摄政王的甯修远,那位表小姐可没少闹腾。先是洞房那夜大半夜的身子开始不适,一波接着一波的人去听风院唤甯修远,结果甯修远只是遣人请了太医压根儿就没出去过。
然后又是第二日,她撑着那副弱柳扶风的身子来给她请安,结果吃了她屋里的八宝擂茶当场晕倒了,惊得听风院鸡飞狗跳,还将那时的她吓得不轻。
总之,从她嫁进王府的那天起,这位柔弱的表小姐两天一小病三天一晕倒,花园都快被砸下几个坑。
然而,让她记住她却不是她那柔弱的身子,而是每次这位柔弱的姑娘,前来听风院请了无数回甯修远都没能将人请过去,唯一的一回过去还是因为她故意把身上的玉佩落在她哪儿,甯修远过去取玉佩,结果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人就回来了。
说起来,甯修远对这个表妹虽然不爱搭理,但是却也是足够容忍的,曾经她问及过沈安月的身份,但是每次都被他岔开话题,惹得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不大安稳。
“……郡主?”四妙挥着手,“你怎么了?”
云知欢回过神,摇头笑笑,“没什么,我先换衣服。”
“哦。”四妙点点头,起身背到屏风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云知欢摇摇头,“我自己可以的。”她虽十指不沾阳春水,但是给自己换个衣服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四妙是个闲不住的,难得与云知欢话语投机,趁着这会空闲,便又问上了:“郡主,三雪姐姐怎么样了?”虽然用了她的药,但是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姐妹,又没能在眼前看着,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挺好的。”云知欢收紧腰间的系带,“用了你的药大部分伤口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有手臂上的刀伤比较严重,但也开始结痂了。嗯……这些日子,还长胖了不少。”
“哎,真是幸福!”四妙由衷的想到,“同样是跟着爷的,自从三雪姐姐到了你府上,小日子可过的越发的好了,哪像我……哎……可怜啊!”
云知欢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既然你这么羡慕,要不然我跟你主子说了,让你同我回晋王府?”
“那可不行!”四妙果断拒绝,“跟着爷虽然苦了点,但好歹能够时时刻刻见着我那木头哥哥,要是跟了郡主你,我可就见不着了。”
“那还是算了,棒打鸳鸯的事儿,我可做不来。”云知欢说道。
四妙喜欢一清的事情,她大概听她自己说过了,无非就是单相思的故事,不过四妙追的急,一清虽然躲着,但好像并没有什么用,至少现在看来,四妙还是有希望的。
“好啦!”云知欢将自己的衣裳叠好,然后抱着楠木匣子走到四妙身边,“瞧瞧,这样可行?”
四妙将眼前的人上下打量一遍,口中啧啧有声,“啧啧啧,果然是人生的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她抬起云知欢的下巴,吹了声口哨,“哪家俊俏的丫头,来给爷笑个!”
“啪!”
云知欢不客气的拍下她的手,掀了个白眼,“好生看看,可有什么不妥。”
四妙撇着嘴,摸着自己并不疼的手背,幽怨的看着云知欢,然后摘下头上的赤金牡丹步摇,塞到她手中:“我们家的丫头可没有你这样富贵的!”
云知欢一拍脑门,她顾了身上的衣裳怎么就忘了头上的首饰了,这样出去可不就穿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