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有他就该走了啊,这样呆着真的有些受折磨啊!
甯修远懒得理他,吩咐了句“让盯着白府的人,多注意大夫人谭氏。”就起身出了门,三两下消失在七凛的眼前。
“终于走了!”
七凛长长的舒了口气,但那口气还没有出完,嘴巴就撇了下来,原本以为终于可以睡个好觉,如今……得了,别睡了。
荆州,大牢。
牢房中,一身囚服的杨显盘腿坐在木**,瞌着双眼,满是沟壑的脸上一派悠然,半分没有囚犯该有的恐惧和紧张。
唐澜捏着手中的书信,然后抬手掀了灯笼的罩子,将信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目光落到杨显的身上,他招来狱卒:“把牢门打开。”
“是……是……”
狱卒被唐澜阴冷的目光吓得瑟瑟发抖,拿着钥匙的手好几次都没能塞进钥匙孔中,旁边的钱明下把将钥匙夺过来,开了门,又将钥匙扔到那人手中。
唐澜踏进牢中,然后撩起雪白的锦袍,在木床一侧的长凳上坐下,看着纹丝不动的杨显,突然笑道:“看来杨伯父是不打算开口了!只是,敬之刚刚收到消息,听人说好似在通往江州的路上,瞧见了伯父最为疼爱的那对双生子孙子孙女儿……”
杨显的指尖微微颤动了下,唐澜越发的有兴致了,指尖在桌上敲出哒哒的声响,他说:“敬之知道杨伯父对这对双生子兄妹甚是想念,所以,便自作主张将人接了过来,想来再过个三五日,杨伯父怕是就能见到了。”
杨显的眼睛缓缓的睁开,波澜不惊的看着唐澜,云淡风轻的笑道:“王爷,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再则,我与王爷盟友这般久,我手里有些什么东西,王爷难道不知道吗?”
“哦?”唐澜敲着桌面儿的手顿了一下,眯着眼睛,神色晦暗不明:“既然杨伯父这般相信敬之,为何不将心爱的孙儿留下来交给敬之呢?难不成,杨伯父不过嘴上说说,心中……信敬之不过……”
杨显神色不变,只是提着脚腕上铁链,叹息一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的父亲愿意将人送走,我这个做祖父的也不好干涉,如今他们落到王爷手中也好,省的他们大起大落的遭罪。”
钱明的刀拦在了杨显的面前,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杨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都已经落到这种地步了,还留着那些死物做什么?倒不如给了我家爷,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钱爷说笑了!”杨显拱拱手,“罪臣实在不知,是从何处听来了银矿和铁矿的消息,罪臣若是有了这两处,又怎会收了外甥送的银钱?又怎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你——”钱明还想再说,唐澜却止住了他,“没关系,杨伯父既然不想说,敬之也不会勉强。”他又朝着钱明吩咐道:“既然如此就将杨伯父的孙儿孙女送去禾风馆吧,记得让人好生照顾着。”
杨显脚步微微蹒跚,唐澜复又笑道:“杨伯父不知道禾风馆是何处吧!忻州紧邻着仓阑国,民风最是开化不过。杨伯父的孙儿孙女皆生的粉雕玉琢,若都到了禾风馆,兄妹共一处,想来也能传出一阵佳话!”
杨显看着紧紧锁上的牢门,口中一阵一阵的腥甜。
儿孙自有儿孙福,且各自看造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