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常四已经走近了,他在房门的一侧站定,低垂着脑袋,似乎下一刻就能够睡着一般。
高六越发的不痛快了,朝着常四跨了一步,皱着眉头,不悦道:“你说你小子,这是做什么?如今这是什么时候自己不清楚啊!当哥的可告诉你,你再这么着我可不……”
高六说不出话来了,很快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双眼中的惊恐都还没来得及散开。
常四,不,应该是生了常四面孔的人,他缓缓地从高六的胸口抽出细长的银针,在袖口擦拭了一番,然后收入袖中。
紧接着,他将高六扶到另一侧,摆正了他的身子,抬起他的手,让他握住腰间的佩剑,似乎下一刻就能够抽出长剑一般。
昨晚这一切,他退了一步,然后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无声的行至床前,待确定了**的人之后,指尖的银针飞向了那人胸口。
那人好似有所察觉,猛地睁开双眼,可是这些日子非人的折磨已经将他原本警觉磨砺的差不多了。再加上手脚上的束缚,等他明白过来,已经为时已晚。
那枚银针已经刺进了他的胸口,干枯的脸上,一双灰败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诉说着最后的不甘。
‘常四’的眼眸子眯了眯,上前取了银针,然后将薄被搭在那人的身上,在无声无息的退回到门口,扶着腰间的佩剑在门前巡视,片刻之后与巡逻驿站的守卫小队擦肩而过……
麻雀湾驿丞苏大贵,年纪有些大了,一向起得早,再加上如今贵客临门,他又比往常气的更早了些。
天还没亮,月亮已经差不多下去了,天地正是一片混沌。苏大贵提着灯笼和交班的守卫点头哈腰的打着招呼。
他想着自己应该早早的侯在贵人的门外,到时候就能够在第一时间给贵人请个早安,于是他哼着小调儿去了西厢房。
西厢房门外有两个当值的,苏大贵心中万分感慨。
贵人就是贵人,心中想的都和他这等屁民想的不一样。本应该住在东厢,却觉得东厢更为安全一些,便让犯人住了东厢,自己却窝在西厢里边。这也就算了,竟然还只给自己留了两个守卫,当真是舍己为人得很。
“二位爷。”苏大贵套着近乎,“不知道贵人起了没有,笑的想给贵人问个安。”
没有答话,苏大贵不死心,于是覥着脸再次凑近了:“二位爷?”
还是没有动静,苏大贵忍不住又凑近了几分。
不知道为什么,苏大贵的心口子突然噗通跳了一下,他提高了灯笼,秉着呼吸缓缓凑近,“这位爷?”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凑近,微微一推……
嘭!
面前的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苏大贵双目圆睁,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有推了左边的那人一把……
嘭!
又倒了下去……
“啊!死人啦!死人啦!”
麻雀湾驿站的早晨,被苏大贵惊恐的吼声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