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既然已经说定了宁王爷的惩处,接下来的事儿就好办多了。”狐狸眸子微微上挑,泛着邪气的眸子闪了闪,一一掠过众人,笑道:“将供词公之于众,再将一干从犯斩首示众,已经充军的家眷赐白绫鸠酒,有临近的属官监看,最后报回朝廷便可。另外……最好斩草除根,毕竟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春风吹又生。”
“至于杨显……畏罪自杀,这应该是个好理由。”他微微仰了仰身子,“再说暗处,追查杨显身亡一案,九卿愿意勉力一试。”
难得有个天赐的机会,也算是满足了那个小女人的好奇心。
原本还无动于衷的唐澜,在听到最后一句双眼猛地睁开,定定的看了甯修远好一会儿,方才对着皇帝拱手道:“皇兄,镇南王一向心思缜密,此事若由他接手,想来定会真相大白。臣弟,定然鼎力相助。”
他倒要看看,他能够查出个什么出来!
不同于唐澜结症所在,六部的人依然没有从甯修远一系列狠辣手段中回过神来。
虽然甯修远一向凶名在外,但那也不过是在战场上,他们只是听过并未真实的见过。而寻常,皇帝也极少问他这样的事儿,他也很少给过什么答案。
直到如今这一刻,他们才真正的体会到‘修罗夜叉’的含义。
从犯当斩正常,可是家眷都已经充军了,还要白绫鸠酒……尤其是那句斩草除根……似乎,那真的就只是草芥而非人命……
“相爷,你也同意吗?”
白光耀忙起身,“镇南王所言甚是,主犯杨显已然畏罪自杀,从犯自然应当严惩。至于家眷……老臣亦认同镇南王所言,斩草——需除根。”
就如同当年,若是他不是一时心慈手软,或许就不会留下那个孽障如今阻碍自己了。
“好!既然都认同这般,那么就照着九卿说的办,至于查案一事,也一并交给九卿!黄德贵记得拟旨昭告天下。朕乏了,都散了吧!”
云容起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中秋快了,澜弟的责罚等到节后再说吧。”
“是。”唐澜咬牙领命。
目送着皇帝走远,众人皆是长长的舒了口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拱手作揖,相携而去。
“你以为这样就能钳制我?”唐澜怒视着甯修远:“别说一年,就是十年,你也是妄想!”
甯修远揉了揉耳朵,斜睨了他一眼,狐狸眼儿挑的老高:“所以啊,你怕什么,不过一年而已!”
拍拍手,甯修远扬长而去。
唐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抓着扶手椅的干枯的双手青筋暴起,似乎要冲破皮肤喷涌而出一般。
他恼怒着,脑海里不由的回到三日前的那个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