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采繁磕了个头,“奴婢身为凌烟阁的大丫头,却在未禀报小姐的情况下放任敌人进了屋,是为管家不利。其二,奴婢一迎客之礼请进二小姐,却将豆蔻置于危险之中,犯了轻敌失察之错。其三,豆蔻无礼冒犯,奴婢却意欲袒护,犯了约束不利和徇私之错。奴婢知错,请小姐责罚!”
云知欢抬了抬眼,眼底依然波澜不惊,面色却缓和了不少:“凌烟阁是你我的家,若是连它都能够让人任意闯入,你觉得你我离死还远吗?”云知欢顿了顿,目光紧紧的钉住采繁,“采繁,要记住采芹的教训,居安思危。”
采繁心底一颤,这才彻底服了气,“奴婢定然谨记小姐的话!”
是她大意了!她一直以为凌烟阁的所有人都是如同她一般忠于小姐,直到现在才明白过来,若是真的忠于小姐,那么云柔是如何直接就入了院子的?
“嗯,下去领罚吧!”
“是!”采繁恭敬的应了声,碎步退了出去,下定决心一定记住这次的教训。
“你也下去歇着吧。”云知欢看着豆蔻,语气淡淡的说着。
“是。”豆蔻越发的委屈,再想到采繁似乎也在责怪她,真恨不得寻个地方狠狠的哭上一场。
两个丫头都出去了,屋中除了不苟言笑的云知欢和站在她身后恍若不存在一般的连翘,面前就只剩下一直跪在地上的桑枝了。
“你替豆蔻委屈。”不是询问,云知欢非常确定的说着。
桑枝看着云知欢,想了想,点了下头:“小姐,二小姐过来得时候格外的张狂,奴婢虽不知道豆蔻犯了什么错,只是觉得二小姐太过了。就算是豆蔻做错了什么,那她也应该告知了小姐,让小姐来责罚才对,哪有自己动手,还想要人性命的。”
从前的从前,桑枝伺候在云知欢的时候,就是这般,有些心直口快却也没多少心眼。这样的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有些时候太过认死理,认定了的事情很难纠正过来。
云知欢既然已经决定重新整改凌烟阁,那么桑枝作为自己的四个大丫头之一,那么有些事情她就必须耐心同她说清楚。
“你知道吗?”云知欢看着她,“其实,在豆蔻和云柔开始争论的时候我便站在屏风后了。”
桑枝双目圆睁,“那……”
云知欢截住他的话,“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出来阻止云柔对吧!”桑枝点着头,云知欢继续说道:“豆蔻是凌烟阁的丫头,一想是个有主见的,我也最是喜欢她这一点。可是,这样的主见,一旦过了头就容易招惹祸事。”
“她明知道云柔同我不对付,也知道云柔上门是故意找茬;偏生她还是着了云柔的道儿,顺着自己的意思开口骂了云柔,如此,还险些连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了。我之所以不开口阻止云柔,一来是知道云柔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二来,我也想让豆蔻长个记性。”
桑枝没说话,她隐隐有些明白,却又有些不明白。
云知欢也不着急,抿了口温茶站起来,在路过桑枝的时候,复又说了句:“桑枝,记住,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盲目的冲动和主见是会害了自己的,凡是多想多看。你们离不得我,我同样离不得你们。”
说完,也不管桑枝是否听见去,转身入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