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云之晏还有几分不赞同,但是云知欢让人告诉他,自己之所以过去前院是为了更好的帮助他筹办婚礼。如此一来,娶妻心切的晋王大人,就这般默认了云知欢的做法,还将前去哭诉的白锦绣不深不浅的责骂的一番。
如此,云知欢入住前院变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不用带太多东西过去。”云知欢瞟了一眼正忙手足无措的丫头们念叨了句,“你们要相信白侧妃一定会为本郡主准备妥当的。至于咱们凌烟阁的东西,能放着就放着,迟早有一天咱们是会回来的。”
对于云知欢的话采繁很不赞同,“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小姐一向都只用自己的东西,咱们初初到前院,且不说那边的东西是否尽心,就是小姐挑剔的性子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适应的。所以啊,奴婢们还是将您常用的东西都带过去,免得到时候往回跑一遍。”
采繁的这番话可没有留半点情面,直直将云知欢别扭的性子接了个透彻,几个丫头皆是强忍着笑意,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留半分。
云知欢掀了个白眼儿,虽然说得不怎么好听,但架不住别人说得是事实,她也没得计较。
“随便你们吧!”某姑娘玉手一挥,“本郡主原本是怕你们累着,如今看来是本郡主白操这个心了。既然你们愿意累着,本郡主才不强求呢!哼!”
某大气的郡主负手一背,唤着三雪就朝门外走去了。
转道儿去看了如墨,见它如今已经好了不少。虽然不如宛如的神气,但是却同人亲近了不少。尤其是看到云知欢的时候,摇着尾巴就上前在她面前撒欢儿。若是苟六交代过还不能碰触它,恐怕它早就想要爬出笼子扑上前来了。
在偏院呆了些时候,一直到桑枝过来准备个如墨喂药云知欢和三雪才出了去。
因为还要等第二日就要搬过去,云知欢常用的东西都已经收了起来,她没了打发时间的东西,只得在后院里溜达。
只可惜,后院就那般大,又是天天来的,没到一刻钟大小姐她就腻味了。
想着好些日子没有见过孟檀,看了看天色,云遮着太阳,不算凉爽却也不太热,还算适合出门。于是,她便动了去看孟檀的心。
“你去找采繁把咱们之前刚做的桂花茶那点过来。”说做就做,云知欢吩咐着三雪,“然后,差个可靠的小厮去趟孟家,就说咱们要过去。不用送帖子,就带个口信儿就行了。”
三雪向来不会多话,云知欢怎么吩咐她就怎么做。也是平日里凌烟阁管教有方,云知欢虽是临时起意,却也在小半个时辰就坐上了出府的马车。
还是同往常一样,孟檀身边的听琴已经在侧门等着了,见到云家的马车立时就迎了上去。
“郡主可算是来了,这些日子快要把我家小姐给想坏了!”她一面扶着云知欢一边笑道,“尤其是二小姐,这几日可是巴巴儿的问了我家小姐好多次。偏生不巧得很,郡主今日来了,我家那二小姐有被先生留在了学堂,也不知道能不能见着郡主咧!”
听琴一向是个健谈的,短短的一段路她已经将孟檀孟楠的状况说了个遍。
“无碍,大不了本郡主今日迟些回去就是了。”想着孟楠可爱的小模样,云知欢也晓得开怀:“正好也是想楠儿的紧咧!”
就这般说说笑笑,不多时候两人就到了二门,孟檀带着执棋已经等在那儿。见到云知欢来了,拉着她的手自然是说不出的欢喜。
“自打宫宴过来就见不着你了,我还以为咱们郡主把我们姐妹两个忘记了呢!”
云知欢红唇一撅,瞅了周围伺候的丫头们一眼。然后,凑到孟檀耳边,压低声音道:“姐姐可是冤枉妹妹了!姐姐年底就就要嫁人了,妹妹之所以不来寻姐姐,不过是怕耽误了姐姐绣嫁妆!”
孟檀双颊飞霞,飞快的扫了周围的丫头一眼,见她们都没异样,知道她们没听见云知欢的话。
这才放下心来,带着满脸的羞涩拍了云知欢一下,嗔道:“好你个丫头,都到了这会儿了还来打趣姐姐我!这天下谁不知道你要嫁给镇南王了,亏得皇上让你及笄再将过去,要不然躲在家中绣嫁妆的可不就是姐姐了!”
要论脸皮,就是十个孟檀也及不上云知欢一个。孟檀的话落在云知欢的丝毫没惹来半分羞涩,非但如此,她还一脸的不以为意:“哼!不过就是嫁个人而已,本郡主打小儿可就没碰过女红什么的,难不成为了嫁人还要难为自己一回不是?”
孟檀自知抵不过云知欢这张嘴,也就不同她计较,随着她的话附和道:“是是是,咱们嘉禾郡主最最了不得,区区一个镇南王哪儿轮得到咱们嘉禾郡主亲自动手,这些啊有礼部操持就不错了!”
说着话,孟檀率先笑了起来,云知欢自然又是一番大言不惭,两人说说笑笑就到了冗鸢斋,丫头们自然是准备好了吃食玩乐。
“这是你自己绣的?”云知欢瞧着绣架上绣了一半的盖头,瞧着那活龙活现的鸳鸯由衷赞叹:“姐姐这手艺还真不错,要是我母妃还在没准备我也有这功夫呢!”
话音一落,甫又想到冯嬷嬷说过的话,又觉得在这方面自己的娘好像也不大靠谱:“算了,我母妃估摸着还不如我呢,有她在我也好不到哪儿去。”
孟檀已经将丫头们都遣出去了,回头看着云知欢对自己的盖头发呆,再想到她之前收到的委屈,心中不由的有些心疼,随即安慰道:“谁说的!我听我娘说,当年晋王爷可就是因为晋王妃做的一手好针线方才答应婚事的。若是她还在,恐怕我这点手艺在你面前就是班门弄斧了。”
“我父王是因为我母妃的女红方才愿意娶她的?”云知欢差点被这个冷笑话逗乐了,“孟姐姐,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笑话啊,我父王娶我母妃压根儿就是被我皇兄逼得,跟她会不会女红半点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