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跨进正厅的小院,就看见一株银杏树过着累累硕果在风中摇曳,银杏树高大笔直枝繁叶茂,似乎象征着孟家蒸蒸日上的地位。
“这棵树约摸有一百多年了,当年祖父的曾祖父建宅子的时候特意栽种下来的,一来二去就长得这么大了。这树是我祖父的心头爱,一般打理都不愿意假他人之手。”
见云知欢看的认真,孟檀就低声为她解释了这么一句。
云知欢回之一笑,正厅处守着的丫头已经迎了上来,给两人见了礼就引了两人进屋。
无怪孟家的当家夫人荀氏没迎上来,只因云知欢在给听琴说的时候就吩咐了她,先不要告诉荀氏,为的就是给荀氏一个惊喜。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想给唐瑜来个惊喜!
正厅里没有什么华丽装束,只是正前方一副书刻着‘学而无涯’四字的匾额。匾额下摆着一张矮几,矮几两旁放着两把黄梨木圈椅。圈椅之后是两架高几,高几上各安放着两盆开的正好的君子兰,引得屋中芳香阵阵。
此时坐在圈椅上的荀氏已经看见云知欢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忙的搁下手中的青花茶杯起身见礼:“不知郡主驾到,臣妇有失远迎,还望郡主恕罪!”
“伯母这是做什么!”云知欢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了起来,“是知欢不请自来,还望伯母不要怪罪知欢的莽撞才是。”
说着话她的目光扫了眼一旁客座上的唐瑜,没错过他瞧着扶手的食指在见到她的时候有了片刻的停顿。
“哪里哪里。”荀氏陪着笑,引着云知欢在身旁落座,又命人上茶:“郡主能来寒舍,是孟家的荣幸哪里谈得上莽撞。”说着她嗔了孟檀一眼,“檀儿一向是个随意的,若是招待不周,还望郡主见谅。”
“孟姐姐很好。”云知欢由衷的夸张了句。
那边唐瑜已经起身走了过来,一直到云知欢面前方才行礼作揖,“下官翰林院编修唐瑜见过郡主,郡主万福。”
云知欢没说免礼,而是目光上下将唐瑜打量了一遍,目光中流露出赞赏。好半响方才扫了满脸羞红的孟檀一眼,狭促的笑道:“早就听闻唐大人文采了得,今日一见方才知唐大人不光文采了得,更是生的一表人才,与我孟姐姐站在一处,真真儿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佳人啊!”
唐瑜俊秀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后退半步满是谦卑的说道:“下官当不得郡主如此夸奖,下官能够娶到檀妹实在是老师厚爱,更是下官三生修来的福分。”
“嗯。”云知欢抿了口茶,意味不明的说了句:“的确是三生修来的福分,小唐大人可好生珍惜这福分呢!”
唐瑜面色一僵,弓着的腰又低了一分:“下官谨遵郡主吩咐,觉不负檀妹半分。”
“那就好!!”云知欢弯了嘴角,“小唐大人还是快些起来吧,本郡主今日可不是端着郡主的架子过来的。”
“本郡主就是来瞧瞧我孟姐姐的夫婿,我未来的姐夫,小唐大人可莫要再‘下官下官’的了,要不然知欢可就成了罪人了!”说着她将羞涩不已的孟檀拉到身边,顺便揶揄一句,“是不是啊,孟姐姐?!”
孟檀早就羞得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看唐瑜,只得狠狠的嗔了云知欢一眼。
最后还是荀氏打了圆场,“既然如此,臣妇也就不将郡主当做外人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娘儿几个今日就在这儿一道用饭,郡主觉得可好?”
云知欢自然是求之不得,“好啊好啊,上次吃了您府上的蜜汁火腿知欢可是惦记了好久,今日能够再尝尝,可是再好不过的呢!”
其实说是一道,其实也是在当中用屏风隔开了的,云知欢和孟檀荀氏坐了一桌。而今日孟老大人和孟大人都不在府中,所以屏风外边就由孟檀七岁的弟弟孟萧陪着唐瑜,索性孟老大人对孟萧教导甚严,礼仪学识上同孟萧有些共同言语。
孟家用膳将就食不言,这对于平日里随便惯了的云知欢简直就是受罪,索性孟家的饭食很是合她的胃口,一顿放下来凭着着美味佳肴倒也觉得吃的不错。
一顿饭后,云知欢心情好了不少,随即跟孟檀提起了自己搬回外院的事情。
孟檀也是吃惊不小,“好好的怎么要搬回去呢?可是有什么难处?”她可是对云知欢之前的遭遇记忆犹新,这要是回去了可不是跳进了火坑吗?
“也没什么,就是前阵儿我皇兄给我父王赐了婚,眼看着礼部的日子就要下来了,我帮去前院也是为了这事儿。”她说着,目光则关注着唐瑜面上的动静,“再有就是,二妹也从刑责司出来了,最近她甚是喜欢同我请安。毕竟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也不忍看着她日日走的那般远,所以就回去了。再说了,白侧妃也快要生了,我搬回去也好主持府中之事。”
果然在云知欢说道后面的话,唐瑜面色微不可查的有了变动,只不过却是转瞬即逝,一眨眼便就错过了。
“哎,郡主也是不容易。”这话原本不该荀氏说出来,可惜她听着晋王府这般不靠谱的做法,实在是没忍住。
什么时候这庶母生产、父亲续弦之事轮到嫡长女还筹谋了?都说那白侧妃是个不规矩的,如此一看倒没冤枉了她。
“没事。”云知欢笑的很大方,“等过些日子,本郡主的新母亲嫁过去一切便都好起来了,夫人不必担忧。”
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云知欢将矛头指向了唐瑜,“小唐大人,过些日子咱们晋王府难得的喜事,到时候还望小唐大人赏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