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愿意永远将自己停留在痛苦当中,也没有人会轻而易举地放弃了曾经坚持了那么久的东西。
是啊,现在仔细地想一想,宁惜当初的确是没有答应过自己什么,而自己似乎也没有许诺过她什么,那既然是这样的话,自己又有什么样的理由让她等待自己呢。
是的她的确没有义务这样做,是陆泽太高估人的恒心和耐心了,也太高看感情的坚贞了。
可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光沙漏中,有许许多多的东西,早已变了质,再也不是当初的模样了。
十多年的时间,说长其实他一晃而过,但是说短的话它也足以改变一切,更完全有可能改变一个女人的心。
当傅净司仿佛天使降临地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圣诞节夜晚出现在宁惜的身旁,并给她带来了无限的温暖和慰藉的时候,就已经早已注定了她属于他,就已经注定了她和陆泽只见只能成为过去了。
看着照片中笑靥如花的少女,她的微笑绽放就如同人间的四月天,清新优美,而又干净。
但是陆泽看着这个如同天使一般的少女却再也高兴不起来了,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然后发出痛苦而又无望的疑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变呢,为什么你不等我,为什么你要结婚呢?”一连串的问好萦绕在自己的脑海如同千丝万缕一样纠缠不清,又仿佛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涤**开来。
或许,他真的错了。
一句比一句更加铿锵有力。
德叔站在门口的时候,就早已经察觉到了少爷的不对劲,吃中午饭是时候仆人几次去喊他却都被拒绝了,每一次都是那简简单单的一句“我不想吃。”
这天中午老爷是不在家的,只有陆泽的继母在餐桌旁悠闲地用用餐,就仿佛其他的人和自己丝毫没有半点关系一样。
一边吃吃菜,一边听着旁边的人嘀嘀咕咕。
德叔再问一个刚刚从陆泽房间门口下楼的下人“怎么了,少爷他还是不愿意下来吗?”他一直都很关心陆泽,所以对他现在失魂落魄的状态感到非常地担忧。
那人恭恭敬敬地回答道“真的没有下来,我问了少爷好几次他都说让我下楼。”他回应着。
德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也罢,既然是这样的话,你就先下去吧!”他命令道。
下人退避之后,德叔是打算自己亲自去看一趟的。
刚刚迈出一步,身后却是忽然间响起了蒋瑶的声音“哎呀我说管家啊,他不愿意吃就算了呗,你又何必自找麻烦强人所难呢,难不成你还害怕他这么大一个人了饿死了不成,真的是净爱多管闲事啊,你说你好好地坐着吃饭哪里不好了。”那如同讽刺而又尖酸刻薄的声音直勾勾地传入了德叔的耳朵里。
她是故意这样说的,巴不得陆泽出事,也知道这个德叔本来就是偏爱着陆泽的,差不多是他的半个爸爸了。
老管家当时听了这样的话,别提心里有多么愤怒了,可是他是知道的,蒋瑶在家中一向是嚣张跋扈,在这个家里出了老爷,也差不多没有什么人敢和她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