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黑黑的,折腾了半夜的我也是真的困了,才闭上眼睛不一会,脑袋就昏昏沉沉了起来。
迷迷糊糊之间,小舅舅的声音忽然柔柔地响起在了耳边:“喜妹,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长大?
我其实觉得我现在就挺大的,会说话,会听话,不是就已经挺大的了么?
小舅舅又道:“可就算长大了……也没用吧……”
我不知道小舅舅这话说的是啥意思,其实我也不想知道,因为我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就挺好,窝在小舅舅的怀里,听着小舅舅的心跳,特别的安全和踏实。
就好像我喜欢赖在老太太的身边,窝在姥姥的腿上是一样的,这种来源于她们身上的温暖,会让我觉得特别的舒服。
“虞晓英,你说今儿晚上来找东西的那俩玩意儿,也是因为这俩射人偶么?”
“不是……射人偶是能控制别人的思想和动作,但只是针对人,对脏东西没用。”
“那你说才刚在窗外那两个玩意儿,你来找啥的?”
“谁知道,乐意是啥是啥吧。”
窗外,响起了老太太和姥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迷迷糊糊的听着,慢慢沉浸在了梦乡。
小屋子里,孙桂琴的歌声还在继续着:“泥娃娃,泥娃娃,泥呀泥娃娃,也有那眉毛,也有那眼睛,眼睛不会眨,她是个假娃娃,不是个真娃娃,她没有亲爱的妈妈,也没有爸爸……”
……
早上,我刚睁开眼睛,就听见姥姥在外屋一个劲儿的叹气:“你说娇娇那孩子到底是啥时候走的?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
老太太的声音接连响起:“你管啥时候走的呢,她做了那种事情,还知道丢人现眼,看来算是她有点良心,昨儿晚上那事儿也就是有咱俩,要是换到别人家,景言的命也许都没了。”
“虞晓英你这心狠起来也是没谁了,景言那孩子多亏不随你,景言心善啊,知道娇娇自己走了,一大清早就追出去了。”
“邓金枝,你知道啥叫妇人之仁不?”
我听着老太太和姥姥聊天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再次闭上了眼睛,打算睡个回笼觉。
屋外老太太的耳朵却灵光的很:“苏喜妹你起来就别睡了,回笼觉越睡越懒,赶紧起来吃饭了!”
“哦……”
我无奈再次睁开眼睛,穿上衣服下了地,趿拉着鞋正想去院子里打水洗脸,刚巧见孙桂琴从小屋子里自己个走了出来。
孙桂琴手里不知道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关门的时候那东西“啪嗒!”一声的就掉在了地上。
我好奇的弯腰捡起来,只见那东西是一块布,红彤彤的,上面还绣着一只金色的大鸟,可漂亮了!
“苏喜妹,你又拿我说话当放屁呢?”老太太拎着锅铲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我一哆嗦,手中的东西又掉在了地上。
老太太眼尖,弯腰捡了起来,放在眼前看了看,又诧异的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当即脸就沉了下去。
“苏喜妹,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