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前面排队的人,听见了这马蹄声,没有回头张望,而是纷纷跪在了地上,而那马蹄声一直都没有中断,从我的身后擦了过去之后,又响起在了前面。
我模模糊糊的看见,那是一匹浑身雀黑,没有一根杂毛的黑马,而在那黑马的背上,骑着一个人。
“吁——!”那人忽然就在我姥姥的身边拉紧了马栓,转身的同时,对着我姥姥道,“邓金枝,你阳寿未尽,这里不是你该排队的地方,等你咽下最后一口阳气,自会有鬼差接你下来!”
那人说话的语气又阴又沉,脸上带着一个面具,我不知道那面具上画着的是谁,只看见那面具上的脸谱特别的凶,尤其是那两双眼睛,又凶又狠。
姥姥机械的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转过了身子,浑浊的眼睛模糊一片,根本看都不看我一眼,直勾勾的朝着来时候的路走了回去。
“姥姥……”
我想要去追,可刚一转身,一双脚就好像被黏在了地上似的,动也动不了。
一股极凉的风,顺着我的身后吹了过来,紧接着,那又阴又沉的男人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你……”
我顺着声音抬头,刚好就看见了那骑着黑马的面具人,正站在我的身边低头看着我。
我冷的一哆嗦,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可根本就动弹不了。
面具人冷冷的看着我好一会,忽然就伸手朝着我的眉心指了过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
眉心疼的跟被针扎了似的,周围的一切像是被漩涡卷成了一个圈,在我的眼前不断的变形。
困……
不知道咋的了,我忽然就困得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可就在我闭上眼睛之前,我蓦地看见了不远处,站着一个黑色的影子。
“咯咯咯……咯咯咯……”那个影子在笑。
我费力的支撑着眼皮,努力朝着那处黑影看去,渐渐地,那模糊的影子清晰了起来,原来竟是那个恶狗大仙,正看着我笑的狰狞。
他一边笑,一边用又长又红的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你姥姥的命是我的了,咯咯咯……”
啥,啥意思?
他这话是啥意思?!
我想要追过去问他,可我的眼皮太沉了,四肢也渐渐没了力气,最终,眼前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说清楚——!”
“喜妹啊,喜妹,醒醒,醒醒啊……”
蓦地,我睁开了眼睛,眼前还是一片的黑暗,可窗外却飘着漂白的残月,冷冷的月光顺着窗户照在屋子的地上,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
“喜妹啊,做恶梦了?”原本睡在我身旁的姥姥,伸手轻轻抚摸上了我的脸蛋。
我点了点头,窝进了姥姥的怀里:“姥姥,我害怕……”
姥姥把我搂紧了我:“梦见啥了啊?吓成这样。”
“我梦见,我梦见……”
其实我清楚的记得我刚刚梦见了什么,可不知道为啥,我就是说不出来,因为我总觉得我刚刚做的那个梦太真实了,而且特别的不吉利。
“喜妹要是不想说就不说了。”姥姥似感觉到了我的难受,小声安慰着我。
我松了口气,窝在姥姥的怀里点了点头:“好……”渐渐地困意来袭,我正要闭上眼睛,却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舔我的脸。
那东西又湿又黏的,还带着浓浓的臭气。
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