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其实还是想问什么,可是见老太太把话给说死了,身边的刘凤又一个劲儿的害怕,无奈之余,只能点了点头,带着刘凤出了灵棚。
灵棚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姥姥已经被安安稳稳的放回到了棺材里,棺材盖子也早就扣好了,可饶是如此,也遮不住刚刚发生过的事情。
老太太又蹲在了火盆边上,开始给姥姥烧纸:“邓金枝啊,你搁下面好好的啊……”
我走过去,握住了老太太的手:“别烧了,就是烧了,我姥也收不着。”
人都已经被打入阿鼻地狱了,还上哪里去收纸钱?
老太太握着纸钱的手紧了紧,五指翻白。
我说:“老太太,我姥到底是咋了的啊?我梦见了,都梦见了,梦见我姥现在搁下面受苦呢,老太太,你肯定是知道啥,那你告诉我,我姥为啥会变成那样啊?”
老太太还是不说话。
我就急了,死死握住了老太太的手腕:“老太太,您倒是说话啊,恶狗大仙托梦给我,说是我姥和他做过一个交易,说我姥的魂是她的,那是不是等到很久很久以后,就算我姥从阿鼻地狱熬出来之后,也不能投胎?”
老太太沉默着,火盆里晃动着的火光,一下一下照耀在她年迈的脸上。
“老太太,你倒是说话啊!”
“说啥说!”老太太扔掉了手中的纸钱,“你既然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可是我……”
“就你知道的那么多,其他的你也别问了,就是问了,你也啥忙也忙不了。”
我没想到,老太太竟然几句话就把我给噎住了,让我再是啥也说不出来。
“老太太……”我不死心,我着急。
老太太却给我下了送客令:“回屋睡觉去!”
我几乎是被老太太连推带扔的,赶出了灵棚,站在空****的院子里,看着老太太直勾勾站在姥姥棺材前的模糊影子,我忽然就下狠了心。
既然老太太不告诉我,那我就自己找!
我记得以前老太太说过,像是姥姥这种走阴婆,都会和下面领路的做一个生死状,也就是协议。
我想,只要我能够找到姥姥生前和恶狗大仙签的那份协议,我就一定能捋清楚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主意打定了,我倒是觉得轻松了不少,深呼吸了一口气,决定回屋睡觉。
从我们村儿到姥姥的村,就是坐拖拉机还要很久,就更别说用两条腿走了,所以我现在必须养足精神。
转过身,还没等迈开步子,就看见姜庄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正斜靠在树干上看着我。
月色莹莹,映得他脸上融融有层淡淡的晕光,似冰雪融化前的最后一刻时光,美好而又让人难以把握。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长得是真的好看,几近完美的好看。
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