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从淮城的市中心一路开到了郊区,慢慢的,周围的建筑物少了,就连行人和车都跟着少了起来,差不多又开了将近半个小时,这出租车终于停在了写着‘南区垂钓’水库的正门外。
我捧着西瓜下了车,才发现这水库的四周都是用十多米高的水泥墙围着的,从外面看那墙都快要跟天差不多一样高了。
不过,虽然这水库的外貌不咋地,但还挺正规的,卖票的,租用钓鱼用具的都有,一个小凉棚一个小凉棚的支撑在水库的外面,把这原本阴暗的水库,凸显的有了几分热闹的色彩。
邱鹭带着我和冷漠走到卖票处,卖票的人用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们三个,邱鹭只好硬着头皮谎称我们在来的路上忘记带渔具了,最后还特意租用了这里提供的钓鱼用具。
在管理员的带领下,我捧着西瓜,邱鹭和冷漠分别拿着钓鱼用具,缓缓走进了南区水库的里面。
不同于外面,这里面的景色倒算是别有洞天,树木茂密,青枝绿叶,微风阵阵吹来,水面波光粼粼。
管理员把我们送到了指定的垂钓地点之后就离开了,冷漠马上迫不及待的问我:“爱妃,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没有马上回答冷漠,而是顺着水库的斜坡慢慢走到了水边,把刚刚那只摸过季亚离骨头的手,缓缓伸进了水里。
闭上眼睛,安静的去感受指缝之中水流的变化,蓦地,原本缓缓在我手边浮动的水,渐渐流动了起来,像是有一股很轻的力道,在水底下拉着我的手。
果然就是这里!
我这手还残留着季亚离的阴气,只有季亚离的尸体才会和这股气相互吸引。
睁开眼睛,我正要站起身子,手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扯了一下,我没想到还会有这种事儿,以至于完全没有准备,身子瞬间失去了平衡。
“苏妃——!”
“爱妃——!”
冷漠和邱鹭同时朝着岸边冲了过来,可还没等他们到我的身边,我整个人朝着身侧的水面砸了进去。
“砰——!”
面颊被水花拍得生疼,两个轰轰作响,直接被震得耳鸣了,我没想到这水库的水竟然连岸边的都这么深,挣扎着想要往上游,却看见顺着远处漆黑的湖底,涌出了好多触须一样的水草。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熟悉的哭声再次响起在耳边,我当即怒从心起。
季亚离你还真是长行市了?!
跑去冷漠的梦里吓唬她的账我还没和你算,好心帮你找头骨,你竟然想拉着我给你当垫背的?!
我挣扎着把手放到唇边,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中指,随着鲜血涌出,我竖起手掌以手当刀,顺着那些缠人的水草直直砍了下去。
“呜啊呜啊——呜啊呜啊——!”
原本悲凉的哭声变成了凌厉的吼叫声,我张口正要念金刚咒,才想起来眼下是在水里,我根本就发不出声音。
“嗖——!”
一根原本被我用手斩断了的水草,像是又活过来的蛇一样,趁机溜入了我的口中,又腥又臭又阴又凉,恶心的直想吐。
眼前渐渐模糊了起来,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抽搐,从水深处再次涌出密密麻麻的水草将我团团包裹,登时一阵的天旋地转,什么都看不见了。
再次睁开眼睛,我发现我竟然站在了找到季亚离尸体的那个滑梯旁,只是不同于报纸上刊登的那么破旧,此时这个滑梯是崭新的,这附近也不像现在那样是幼儿园,而是一块刚刚被拆迁的废墟。
“哈哈哈……你来抓我啊!”
“你别跑那么快啊,你慢点,慢点啊——!”
我正好奇着,忽然从远处响起了女孩子的笑声,寻着声音望过去,模糊的看见有两个清瘦的影子正朝着滑梯的方向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