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凤赶紧起身,掏出零钱走了过来,把钱塞进了我手里:“喜妹啊,你打完电话买点啥吃的,别饿着了,东东说你上午就回来了,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吧?”
“我知道了,大舅妈。”
“那个,喜妹啊……”
我转身就要往外走,刘凤忽然又叫住了我,搁我身后小心翼翼的问:“你刚刚听见啥了?”
我听见啥了?
我想说我啥都听见了,该听见的都听见了,可是最后我转回身,扯了扯僵硬而又颤抖的嘴角,小声说:“我啥也没听见啊,咋的了大舅妈?”
刘凤和大舅听了我的话都跟着松了口气:“没事儿了喜妹,去吧,给东东打电话去吧。”
我点头,再次转身强撑着颤抖的身体走出了病房,等刚出了病房,我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怎么擦都擦不干。
刘凤和大舅本来瞒着老太太就够辛苦的了,要是给他们知道我也知道了这件事,他们只会更加担心我,与其让他们担心,还不如我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医院门口就有一个小卖店,买东西的是一个老大爷,估计是见我哭的太伤心了,一听说我要打电话,忙把电话给我推了过来。
我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拨通了我家的电话,矮冬瓜接电话的速度很快,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在电话里,我赶紧装作轻松的深呼吸了一口气。
“东东啊,老太太没事儿,不过今天晚上我和舅妈还有大舅回不去了,你去谁家住一宿,明天早上准时上学去。”
“啊,咱奶没事儿就行,别担心我,我没事儿啊姐我肯定照顾好我老姑,不过姐啊,你这声音咋怪怪的啊?你哭了啊?”
我赶紧捏住鼻子:“没有,可能是来的路上着凉了,感冒了。”
矮冬瓜就纳闷了:“今天零上三十度,你着凉了?”
我怕他再问下去自己还忍不住的哭,赶紧岔开话题:“东东啊,我电话坏了,就是黑屏了,咋弄都没反应。”
“不能啊,我姐夫给你的电话我看了,可是现在最好的电话了,那一个电话都快赶上咱家三年的生活费了,你是不是摔了啊?”
“没有。”
“那咋能啊?还没反应,还黑屏……啊!”矮冬瓜好像是想到啥了,一惊一乍的,“是不是没电了啊!肯定是没电了,姐你书包里不是一直装着那个充电器呢吗?一会你充上电看看。”
是没电了吗?
我不清楚,又和矮冬瓜聊了几句就挂上了电话。
回到医院之后,我打开了背过来的书包,果然在书包的夹层里看见了充电器,刘凤和大舅还围在老太太的病床边上,见我回来了,忙给我找地方坐。
我攥着充电器,摇了摇头:“我刚才在走廊看见插销了,大舅大舅妈你们别忙了,我出去给电话充电。”
大舅和刘凤都顾着给老太太擦身子,实在是没空再忙活我了,也没说啥,只是叮嘱我不要乱跑,困了就进屋找个地方眯会眼。
我答应着,拿着充电器走出了病房,相对于嘈杂的病房,走廊里倒是安静许多,只有时不时有人从病房里出来抽烟的人。
我把电话充上电之后,就挨着电话坐在了角落里,果然,原本黑漆漆的电话,没一会的功夫就亮了起来,我想着矮冬瓜以前告诉过我的开机键打开了电话,那电话不过是刚显示出来有信号,就“嗡嗡嗡……”的响了起来。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来电吓了一跳,也没看人名,只当是矮冬瓜试验我电话怀没怀打来询问的。
“东东,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