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鑫孺子可教的点头:“对。”
那还等什么?!
我转身回院子里管满脸愁云的周大爷要了吧铁锹,再走回到迪鑫身边的时候,顺着那槐树下的雪地就挖了进去。
冬天的地是最不好挖的,冻得杠杠硬,我废了半天的劲儿,才挖出了两块土,后来迪鑫看不下去了,接过了我手中的铁锹,继续往下挖。
看着西服革履的他挥舞着铁锹的样子,我忽然就好奇了起来,不知道姜庄抡铁锹会是个什么样子。
唇角不过刚刚挑起,我就懊恼的伸手捶了自己一下,都说了不想他的,怎么好端端的又惦记他了呢。
“找到了。”
迪鑫的一句话,成功让我瞬间回神,踮脚顺着土坑往里面一看,只见在那土坑里竟是一只已经死了的老狗!
那狗死了应该有些时候了,皮肤干瘪瘪的,眼眶子往起凸,全身上下一块皮都没有,原本鲜红的肉被冻得黑紫黑紫的。
我看着直砸舌:“这是谁这么狠?把狗皮都给剥了?”
迪鑫似乎也没想到,微微皱眉的看了一会,随后慢慢闭上眼睛,左手手掌直对死狗的尸体,右攥成金刚拳,口中念念有词:“嗡……啊蒙嘎……微噜恰那……玛哈姆得拉……玛尼啪得玛……杰哇那……啪拉哇噜……达呀吽……”
他应该是在念梵文,但其中的意思我不懂,不过他那手势我倒是明白,左手放光右手金刚,那是送葬的意思,他这是在给那条狗超度亡灵。
这样的迪鑫,我还是第一次见,少了以往的**不勒,多了一份对世间万物的心平气和,此刻的他,让我终于觉得他像一个先生了,一个行走在三界中间的大先生。
看看他,再看看我,我忽然觉得自己渺小了起来,也是第一次发现了通灵师和大先生之间的区别,师傅说得对,老太太说的也没错,我的起点太低了,低到我现在连看迪鑫的目光都是一种仰望。
“咣咣咣……咣咣咣……!”
西屋那边忽然传来了响动,忽然“砰——!”的一声,那原本窝在小屋里的女人带着一团浓重的凉气,疯了似的冲了出来。
“天,天老爷——!”
“哎呀我的妈啊——!”
一直守在院子里的周大爷和大林吓得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惊恐的看着那披头散发的女人,估计是吓坏了,连跑都忘记了。
迪鑫这边还在超度着,他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紧,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额头一滴一滴的落下,不过他没有睁开眼睛,还在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不是他不想睁眼,而是他不能,先生在超度的时候是绝对不能被打搅的,不然会损了自己的道行。
眼看着那冲出小屋疯女人竖起浑身的黄毛朝着大林和周大爷扑了去,情急之下我掀起袖子,露出覆在胳膊上的磐箬,一口咬破自己的中指,按在了磐箬的眼睛上。
惯得你脾气,大白天也敢伤天害理?!
霎时间,一股浓重的黑雾覆上了眼睛,磐箬的啼鸣清晰贯耳,我感觉有一团气,顺着自己的小肚子直达胸口。
那团气太凶,太浓,我有些控制不住的慢慢伸展开双手,随着那气流的涌动,我一双手如鹰抓一般曲起,下意识的动了动唇,磐箬的啼鸣声瞬间从我的口中哀嚎出来。
“呜哇——!”
随着声音贯穿出口,我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猛地脚尖点地朝着院子里飞奔回去,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我就挡在了周大爷和大林的身前。
我怒视着那个疯女人,一张脸因凶气的涌动变得狰狞异常,极度张开的嘴巴呵出一团又一团的热气,成串成串的哈喇子,一缕一缕的掉落在胸前和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