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爱擦掉脸上的泪痕,站起身直接就往小区里面走去。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可我知道,她的内心,估计已经被压垮了。
晚上邵阳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接,没办法,邵阳只能打电话过来找我。
“米爱怎么了?怎么不接我的电话?她现在在家吗?出了什么事吗?”
男人连珠炮一样的问句,毫不隐藏地彰显了他对米爱的爱。可米爱叮嘱过我暂时不要告诉他,我也不敢多说,只说了米爱在家已经睡了,让他不要担心,便挂掉了电话。
当晚,我便给陆天择打了电话,说我明天有事,需要请一天假。陆天择是说了一个好字,便挂了电话。电话挂掉的时候,我依稀听到了类似席曼菲娇喘的声音。
看来,这两人激烈的很,才会这么快就挂了我的电话。不过,陆天择似乎早就习惯了我三天两头请假,就算他什么也没做,估计也会准我的假的吧。毕竟,在他的计划里很需要我,虽然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原因。
第二天一早,我便陪着米爱去了市医院的肿瘤科。一番检查下来,果真是恶性肿瘤。但也和季薇然说的一样,因为发现得早,只要尽早手术,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以后都不能怀孕了。
听医生说完,米爱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久久不能动弹。半晌才终于是抬起了头,看着医生目光坚定地说道:“医生,我的手术拖一年再做可以吗?”
“一年?你疯了吗?肿瘤这种东西一旦恶化,谁也不知道病变的速度有多快,也许只是几个月就……我劝你还是不要瞎想,尽早做手术吧。”
医生连连摇头,显然很搞不懂米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能做的,只有将最坏的结果说出来,让米爱下定决心赶紧手术。
可医生的话,米爱却仿佛没听到,依旧坚定地对着医生问道:“如果我坚持要一年后手术呢?我能活到那个时候吗?有没有这种个例?”
看她这么坚持,医生的态度也缓和了下来,对着她疑惑地问道:“你是有什么困难现在做不了手术吗?也可以用吃药来阻止肿瘤恶化的。”
“吃药?不行,如果不吃药呢?”米爱又问道。
这下,医生都有些发火了。
“这位病人,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生命这么珍贵,还请你不要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尽快来做手术。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要接诊下一位患者了。”
医生说着,指了指门口想,下了逐客令。
显然,医生并不明白米爱的想法,可我却似乎懂了。
“米爱,你该不会是想先生个孩子再做手术吧?”我战战兢兢地开了口,心里却一直期望米爱能否认我的说法。
刚刚医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不做手术,那和自寻死路也没什么区别。一个孩子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这个问题,我不会问米爱,因为我自己心里都有答案。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可是,一想到米爱会陷入危险,我就觉得自己要疯了。
但偏偏,最不希望见到的结果,却又偏要让我面对。
“是的。我打算先和邵阳生个孩子再做手术。我也不想未婚先孕,所以我要赶紧和邵阳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