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傅沉是太子伴读,与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最是心疼她,亦是最宠她,可无奈,三年前,傅家满门问斩,傅将军通敌麦国,证据确凿,傅家满门一夕之间,皆问了斩首。
而傅沉的命,是慕容锦零在殿前跪了三天三夜。
才求得慕容晟松口。
她倒在雪夜之下,再醒来却已经听到,傅沉出家的消息。
说他青灯长伴,一生都不可踏出僧门。
“阿弥陀佛,贫僧不曾有半句谎话,走吧。”
他在前面带路,再不曾与她多说半句话,寂衍大师心里清楚,如今便是多看她一眼,都成了奢侈。
他能放下心里的贪嗔痴,却放不下三年前血洗傅家满门的恨意。
慕容锦零眼眶红润,她咬牙:“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如今京城动**,师父派我来,是想找一个叛变师门的凶徒,他怀疑京中这几次命案,都与他有关。”
寂衍沉声,将那歹人捆了起来,丢上了马车。
他跟她并肩坐在赶车的地儿。
却是一言不发。
慕容锦零想起过往,又是那般心酸,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记起这个男人。
她以为,自己早已经忘得干干净净。
可为何。
如今还要再出现呢?
“傅沉,再过半月,我就要嫁人了。”她浅声道,声音坠入那猎猎风中,全都被暗夜所吞噬。
寂衍大师一怔,浅声道:“贫僧早有耳闻,恭喜施主。”
“往后远嫁北寒,我便再也不会回来,你我便是没了机会见面,傅沉,多谢你今日前来。”
慕容锦零眼眶,全是泪水,她没有忍住,哭了出声。
寂衍浅声道:“甚好。”
甚好?
原来在他的心里,过往一切,全都忘却的一干二净。
“这么多年来,你都不曾想起我,哪怕是一瞬间,也好?”慕容锦零凝声问道。
可却换来的,是无数个阿弥陀佛。
她要这些又有什么用。
马车进了城,寂衍将她放在离皇城不远的地方,他浅声道:“施主,你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