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问你话,你却不答?”
靳睿琛没有发怒,可那种犹如地狱底下钻出来的声音,才更让人难以面对。
白璃只是一声不吭的流着眼泪,那泪水似乎是即将要把她今生今世的眼泪都流个干净。
她咬着不断打战的牙齿,整个头犹如拨浪鼓一般摇个不停。
靳睿琛无奈的笑了笑,他心中有一万个想要和白璃对质的问题,可看到白璃如今的模样,他却只能问上一句,“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然而这一句话,却又一下子似乎触及到白璃心中的柔软之处,白璃整个人于是哭的更加厉害了。
“说!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全部迸发,靳睿琛轻易的便掐住了白璃的脖子,手掌之中不断的用着力。
白璃被吓得眼泪即刻收住,窒息的感觉令她愈发感觉到恐怖不已。
她似是被疼痛贯穿,却一下子在这一刻瞬间清醒。
“靳睿琛,如果我不这么做,你又会真的娶我吗?”
靳睿琛的喉结不断滚动,眼里的恨意终于悄悄的退减了一些。
“靳睿琛,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告诉我,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你会不会娶我?”
靳睿琛仿佛跟扔垃圾一样,把白璃甩到一旁,用口袋里的帕子,使劲的搓了搓手掌。
“白璃,你不要忘了,你当初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才爬上了我的床,又以什么方式,不惜利用工人的性命来诬陷墨暖,你拍拍良心说,你若心里有一点善意,不是为了靳家的财产,你能到今天这种地步吗?”
白璃错愕的望着靳睿琛,嘴里不停的自言自语道:“原来你们都知道……原来你们都知道。”
“我靳睿琛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你的那些小伎俩,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不过是谅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爷爷又十分喜欢你。”
白璃在这一刻终于才感到后悔的滋味,她整个人哭的不断抽搐着,似乎都要把自己的心肝肺一起呕吐出来。
而靳睿琛看着白璃的模样,心中也是一片的凄凉。
墨暖在得知沈磊的事之后,特意没有即刻发作,而是等到白璃即将临盆,才将此事和盘托出。
墨暖的做法便是要白璃在最巅峰的时候摔落下来,才知道震破骨髓的滋味有多么的疼痛。
可是这等同于同时拿着沾满毒药的匕首,刺进了靳睿琛的胸膛。
靳睿琛已经三十出头,孤身一人在帝都,最渴望的便是家庭与孩子。
在他以为,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终于要出生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切都是一种骗局。
这种痛,并不比白璃的痛,要好过多少。
靳睿琛扶着墙壁,脚踩棉花一般从白璃的病房之中走了出来,而与此同时,里面也传来了白璃即将临盆的惨叫之声。
“通知下去,就说孩子出生便夭折。”
每一个字,从嘴里说出的时候,靳睿琛的心中都在不停的滴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