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九弦看着脚边的男孩,眉头微蹙。
这位表姐是他母亲妹妹唯一的女儿,从小被惯坏了,做事向来冲动不过脑。
而眼前这孩子从小聪明伶俐,家里人都很喜欢。
可惜五岁那年遭遇车祸,双腿落下了残疾……而且那场车祸,是父亲开的车。
自己家怎么也脱不了责任。
也正是因此,才一路提拔表姐当了公司的总监。
看着孩子恐惧哀求的模样,霍九弦心头微软,示意保镖将他扶起,徐南珠见状趁机上去,抱着儿子。
两人抱在一起低声抽泣。
“起来,”霍九弦语气缓和了些,“男孩子膝盖别那么软。”
正当他心底泛起些许怜惜时,糖宝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
“小哥哥,刚才你妈妈推我们到水池边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她呀?”
这句天真而直接的问话,让贺展超可怜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霍九弦心头那点怜悯瞬间消散大半。
刚才那惊险一幕让他后怕不已。
若不是自己及时赶到,糖宝和疏影恐怕早已被推入水池。
如果他这次轻轻放过,往后只怕以后有人有样学样,再欺负到疏影头上。
他注意到贺展超躲闪的眼神。
这孩子明明目睹了全程,却连一句劝阻或道歉都没有。
霍九弦目光彻底冷了下来,平静却不容置疑地对那对母子开口:“照片不公开可以,但徐南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表舅……”
“别说了!”霍九弦清晰有力的声音传遍大厅。
秘书和保镖立刻上前,将哭哭啼啼的两人带离了现场。
徐南珠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贺展超轻轻推着轮椅,跟在母亲的后面。
临出门时,他回头看了糖宝一眼,目光平静。
然后,他转过头,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深深的恨意。
都怪这个小丫头。
一夕之间,自己失去了所拥有的一切,自己跟她没完……
低调而奢华的酒会就这样开始,所有人都玩得很尽兴。
就在酒会即将平静结束时,梅疏影由于接连喝了服装部同事几杯敬酒。
头有点晕,便带着糖宝去了露台。
霍九弦见状,悄然离席,连忙跟了过去。
他大步走到露台。
走到梅疏影面前,单膝跪地,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支精心包裹的白色玫瑰。
“疏影,”他声音低沉磁性,“这些话我本想等你准备好再说……”
“可是今天的事。”他仰头看着她。
那双冷峻的眼睛里盛着难得的温柔:“我不想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