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明镜,你疯了?”
他张牙舞爪的就要去和汤明镜拼命,可后者身姿轻挑,向后一跳就躲开了刘员外的攻击。汤明镜一笑,他先是朝着李县令拱了拱手,再道:“既然这仰慕刘员外的事情是假,那我这第二问,就要问了,刘府中有当家主母大娘子,身强体壮,宛若河东狮,这个大家伙都知道,不是秘密嘛。”
“不过在下有一疑问,不吐不快。”
“你说楚小姐爬了你的床,想要翻身做主,在下请问,纵然是刘员外着了道给了楚小姐贵妾的身份。可是她是良籍啊,敢问诸位,楚小姐到底是哪里想不开,不当良人要入府当奴才?”
一句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高坐在县尊宝座上的李县令也是眼光爆闪,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贵妾也是妾,在大乾皇朝中,妾虽然在府中的地位远远高于普通的奴才丫鬟,但归根结底,妾也是正儿八经的奴籍,这在大乾是允许买卖的。
而楚依依呢,则是良籍,是正儿八经的良人。
既然刘员外毫无学识,大字不识一个,不是这位楚依依小姐心生倾慕,甘愿自贱为奴的话,怎么可能去勾引一个其貌如猪,年龄比她大了不止一轮的员外?
汤明镜这脑子怎么长的?
啪!
李县令神情振奋,一记惊堂木就敲在了桌面上。
“呔!刘员外,你还有何话说?”
一句质问,刘员外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整个人都傻了。
自己高价请的状师不说帮他这个雇主说话,反而言辞厉色的帮助一个贱婢来逃脱罪责,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汤明镜,老子跟你拼了。”
刘员外张牙舞爪,伸手就要去掐汤明镜的脖子。
可后者上辈子见惯了这种恼羞成怒的破皮前者的手还没伸出来碰到汤明镜,后者扬起的一巴掌狠狠地就落在了刘员外的脸上。
后者眼眶凸起,不可置信,牙齿都崩飞了两颗。
“你敢打我?”
刘员外呲牙瞪眼,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打你又怎么样?”
“刘员外,虽然你是给了钱的,但哥们好歹也是有职业操守的好伐。草菅人命,鱼肉百姓,我呸,你算什么东西?”
汤明镜冷笑一声,半点也不露怯。
“够了!尔等莫要动手,就不怕本县治你们一个咆哮公堂的大罪?”
“刘青松,你鱼肉乡里,屈打成招,诬告民女楚氏证据确凿,现在,本县叛你丈则五十,赔偿楚氏纹银三十两,昭告全县。”
“楚氏的卖身契也要交还给她,你可有异议?”
李县令红光满面,顿时就做出了判决。
“本员外不服!”
刘员外扯着脖子大喊,只可惜,汤明镜的翻案证据确凿,压根就没给他留下半点空子可钻。纵然这刘员外叫的哭爹喊娘,却也逃不过这一顿板子。
啪!啪!啪!
衙役们棍棒响亮,偌大的公堂上只剩下刘员外哭爹喊娘的声音。
“汤明镜,你给本员外等着!”
倒是一旁的楚依依怔住了。
她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短短一会的功夫峰回路转,本以为是游街浸猪笼的大罪,却转瞬间就已经逃脱了罪责。
地狱到天堂的落差,让她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对了,恩公……
楚依依朝着汤明镜盈盈一拜,心中恍然生出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来。
未曾想,楚依依感激的话还没说出口,抬头便见到刚刚救她于水火的汤明镜已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