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有佩刀的驿卒站岗,来往的都是些信使和官差。
看到驿站,汤明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刘家的势力再大,也不敢在官家驿站里公然行凶。
黄淼带着他们径直走向驿站大门,在驿卒的目光中,她从怀里掏出一枚青玉玉牌,在一个中年驿丞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王姓驿丞一开始还爱答不理,可当他看清那枚玉牌,又听完黄淼的话后,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的腰一下子弯成了九十度,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是是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贵人!”
“小的立刻给几位安排上房!外面那些泼皮无赖,小的这就派人去拦下绝不让他们惊扰了贵人!”
很快,追兵赶到了驿站外,果然被几名驿卒给拦了下来。
刀疤脸在外面气得破口大骂,却又不敢真的硬闯官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汤明镜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驿站大门内,最终只得悻悻地带人离去。
进了驿站的上房,汤明镜惊魂稍定,他整理了一下衣衫,郑重地向黄淼和阿蛮再次拱手道谢:“今日若非黄兄与阿蛮兄弟在下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黄淼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亲自为他倒了杯热茶:“汤兄言重了。说到底还是我将你卷入了这趟浑水。”
她看着汤明镜,凤目中满是诚挚:“汤兄大才,留在这小小的平阳县实在是屈才了。”
“如今你得罪了刘家此地已是龙潭虎穴。”
“不如随我去京城到了那里,定有更广阔的天地任你施展抱负,找到真正的用武之地!”
黄淼再次发出邀请。
去京城?
汤明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公堂之上,用现代法律知识将那刘员外驳得哑口无言的快感,还残留在心头。
生存是本能,而一个现代法律人的使命感,又让他不甘心就此碌碌无为。
京城,天子脚下,权力的中心……或许,那才是真正的舞台。
他抬起头,看向黄淼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黄公子京城水深鱼龙混杂。我不过一介白身秀才无权无势,到了那儿又如何安身立命?”
黄淼笑了笑:“汤兄放心我自有安排。”
“你什么都不用管,只需继续做你今天在公堂上做的事,做那面勘破一切的明镜即可。”
一直沉默的阿蛮,也在此刻难得地开口:“公子言出必践。”
汤明镜看着黄淼眼中的自信,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急促地响起。
王驿丞推门而入,脸上满是慌张的神色:“几……几位爷不好了!”
“外面……外面县衙的钱典史带人来了说……说是要奉命捉拿逃犯!”
话音未落,一个身穿官服,留着两撇八字胡,满脸刻薄相的中年人已经带着几个衙役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他斜着眼打量了一下屋内的三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汤明镜身上:“汤明镜你可知罪?你扰乱公堂,又勾结匪类当街行凶!”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不速速跟本官回衙门受审!”
这罪名扣得又大又急,分明是栽赃陷害!
黄淼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场变得冰冷,正要发作。
汤明却抢先一步,踏前而出,挡在了黄淼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