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驿站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钱典史和他的衙役们都看傻了。
黄淼接过密信,迅速撕开封口抽出信纸。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微变:
“汤明镜此人我保了!”
“即刻启程随我入京!”
“我看谁敢拦!”
钱典史被这股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腿肚子都软了。
他现在就是个傻子也看出来,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块比天还大的铁板!
这个黄公子的身份,绝对非同小可!
汤明镜看着黄淼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信使,以及黄淼手中那封来自京城的密信。
自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留下是死路一条。
去京城,前途未卜,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汤明镜深吸一口气,迎着黄淼的目光,重重地一点头。
“好!我跟你走!”
“这平阳县不留也罢!”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看向已经面如土色的钱典史,望向了刘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只是……”
“京城的水怕也不比这平阳浅吧?”
黄淼唇角微扬,非但不恼,反而透出一丝赞许。
“水深才好摸鱼。”
她丢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转身便走。
阿蛮冷哼一声,跟在黄淼身后,路过钱典史时,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已经死掉的臭虫。
汤明镜耸了耸肩,迈步跟上。
驿站里,前一刻还嚣张跋扈的衙役们,此刻噤若寒蝉,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那驿丞王胖子眼珠子一转,连滚带爬地从柜台后跑出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一路小跑着追上黄淼。
“贵人!贵人留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马!马已经备好了!三匹!都是上好的北地骏马日行千里,膘肥体壮!”
他一边说着,一边亲自牵过三匹高头大马,马鞍锃亮,缰绳崭新,显然是驿站里最好的存货。
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黄淼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