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间公房前,黄淼对一名书吏道:“求见刑部右侍郎,周正周大人。”
不多时,一个身穿绯色官袍,年约五十,面容严肃古板,留着一部花白胡须的官员走了出来。
他扫过黄淼,又落在她身后的汤明镜身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一个钦差巡察,身后却跟着个连功名袍都没穿的白身秀才?
这算什么?
“阁下便是巡察使?”周正的声音有些傲慢,“不知来我刑部有何公干?”
黄淼微微一笑,并不解释自己的来路,只是侧过身,将汤明镜让了出来。
“周大人近日可有积压的疑难悬案?”
“不妨让这位汤秀才一观。”
此言一出,周正的脸色沉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
刑部是什么地方?大乾司法的中枢!
这里的案子,哪一件不是盘根错节,牵连甚广?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也配来看刑部的卷宗?
这简直是对他,对整个刑部的羞辱!
周正冷哼一声,一股官僚的怒气油然而生。
“哼,悬案?”
他转身走回公房,随手从堆积如山的卷宗里抽出一本最厚的陈年旧案。
“啪”的一声,他将卷宗重重丢在桌上。
“富商王坤暴毙,妻妾九人争夺家产,互相指认为凶手。”
“此案已拖延三年,毫无头绪。既然汤秀才有此雅兴便请吧!”
这分明就是刁难。
汤明镜却毫不怯场,上前一步,拿起卷宗,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他快速翻阅起来。
状纸,供词,验尸格目……一页页看得飞快。
周正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双臂抱在胸前,就等着看他出丑。
汤明镜的目光,很快就停在了那份由仵作提交的验尸格目上。
“漏洞百出。”
周正的冷笑僵在脸上:“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