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
“大人,大人!”
“这……这可捅破天了!那可是永宁侯府啊!”
“他们在京城一手遮天咱们……”
“咱们一个小小的县衙怎么跟他们斗啊?”
汤明镜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走进后堂。
“怕了?”
“小人不是怕死是怕……怕连累了大人您啊!”
吴用急得快哭了,“他们今天敢明抢尸体,明天就敢暗下杀手!”
“咱们衙门里就这么几个人防不住的啊!”
阿蛮冷哼一声,插嘴道:“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大人一根汗毛!”
汤明镜在一间厢房门口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吴用。
后厢房内,柳轻烟依旧躺在**。
一名须发半白的老者正在为她诊脉,正是县里回春堂的宋大夫。
汤明镜的目光从柳轻烟苍白的脸上扫过,转向宋大夫,轻声问道:“宋大夫她情况如何?”
宋平收回手,捻着胡须,叹了口气:“汤大人这位姑娘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心神激**导致气血淤滞,昏迷不醒。”
“老夫已经为她施了针,开了安神的方子,但何时能醒还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醒来后也需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受刺激。”
汤明镜眼神一凝。
他挥挥手,让宋大夫先去开方抓药。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汤明镜的目光再次落回柳轻烟身上,口中无意识地低语:“慈幼院……城西慈幼院……”
一个风月女子,一个侯府恶少,一个收养孤儿的慈幼院,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他霍然转身,对吴用下令:“吴用,你立刻去办一件事。”
“大人请吩咐!”
吴用连忙躬身。
“动用你在县里所有的人脉,给我去查城西那家慈幼院!”
“我要知道它的所有底细!”
“背景,背后是谁在资助,管事的是谁,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人员进出,或者……”
“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开销。”
“记住,要秘密调查,不要打草惊蛇!”
吴用听得心惊肉跳,他知道,大人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查侯府的黑料,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应道:“是,大人!”
“小人……小人这就去办!”
看着吴用那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汤明镜举起了手中的戒尺,用尺身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放心去做。”
“陛下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