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聊着,街角几个贼眉鼠眼的闲汉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彼此对视一眼,然后迅速转身,混入人群,消失不见。
张六的眼角余光瞥见了这一幕,心中冷笑。
鱼儿,上钩了。
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继续跟衙役们吹牛打屁,心里却对自家大人的计策佩服得五体投地。
高!
实在是高!
……皇宫,御书房。
烛火跳跃,将女帝的身影映在背后的巨大山河图上。
曹录事又一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呈上了一份新的密报。
女帝展开一看,上面清晰地记录了汤明镜最新的部署:
验尸发现未知粉末,派人监视城西慈幼院,同时放出柳轻烟神志不清的假消息。
一桩看似简单的命案,被他抽丝剥茧,竟牵扯出如此多的内幕。
女帝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
“这引蛇出洞之策……倒有几分意思。”
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案,“先示敌以弱,让对方放松警惕,再暗中布控,等待时机。不莽撞,有章法。”
“永宁侯府,这次怕是真的要踢到铁板了。”
曹录事躬身道:“全凭陛下圣明。”
“朕圣明?”
女帝轻笑一声,“朕只是给了一把戒尺。”
“如何用,用得好不好看的还是执尺之人。”
“传令给雀眼。”
曹录事心头一凛。
“雀眼”,是女帝手中最隐秘的暗卫,直接听命于她,专办一些见不得光却又至关重要的事。
“让他们的人也去盯紧那家慈幼院,还有那个叫林福生的院长。”
“若有任何异动特别是针对那个孩子的……”
女帝的声音顿了顿,眼中寒芒一闪。
“不必请示便宜行事。务必护住那孩子。”
“奴婢遵旨!”
……
理刑司后衙,柳轻烟的房间。
汤明镜端着一碗安神汤,再次来到柳轻烟的房间。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她的情绪平复了许多。
“柳姑娘喝点安神汤吧。”
“你放心,你弟弟的事情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我保证他不会有事。”
柳轻烟颤抖着手接过汤碗,泪水又一次滑落。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衙役在门口禀报:“大人,门外有人自称是城西慈幼院的,听闻柳姑娘受了惊吓,特地送来些糕点说是给柳姑娘压压惊。”
慈幼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