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一凛,立刻朝着后院的方向冲去。
刚绕过一个月亮门,就看到一幕让他怒火中烧的景象。
后院的柴房门口,一个身穿锦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蹲在一个铜火盆前,手忙脚乱地将一叠叠的单据,账册往火里塞!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满是汗水和惊恐的脸,正是孙德海!
“狗东西!”
汤明镜怒喝一声。
就在孙德海被这声爆喝吓得一哆嗦,手中的单据掉落的瞬间,一道黑影比汤明镜更快!
是阿蛮!
他押送完人证,竟已在此刻赶回汇合!
阿蛮的身形快如鬼魅,几乎是贴地飞行,在孙德海反应过来之前,一记凶狠的鞭腿已经狠狠踢在了铜火盆上!
“哐当!”
火盆被踢飞出去,砸在院墙上。
紧接着,阿蛮看也不看,顺手抄起墙角的水桶,一大桶冷水“哗啦”一下,劈头盖脸地浇在了那堆余烬上,升腾起一股刺鼻的白烟。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准,狠!
危机,瞬间解除。
孙德海看着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罪证被一盆水浇灭,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跪坐在那里。
阿蛮上前一步,单手就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反手一拧,膝盖顶住他的后腰。
“咔嚓”一声,孙德海的胳膊脱了臼。
“啊——!”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整个人涕泗横流,再也没有了刚才焚毁罪证时的半分“果决”,只剩下狼狈的哭嚎。
“饶命!大人饶命啊!!”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也是被逼的!大人!”
……
孙德海的书房内。
汤明镜面前的书案上,摊放着那些从火盆里抢救出来的,烧得焦黑卷曲的单据残片。
大部分已经化为灰烬,但仍有几张残存了下来。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捻起一片。
【初级仵作洞察】的效果尚未完全消失,他凝神看去,那烧焦的纸面上,一些模糊的字迹和印鉴,在他眼中仿佛被放大了数倍,变得清晰起来。
“醉心花……贰钱……”
“库房……损耗核销……”
“永宁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