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明镜身体微微前倾,双眼死死地盯着陈康,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跟本官回理刑司喝茶,还是……等本官动手?”
陈康的脸色,在看到那些物证,听到那句“全招了”的时候,已经彻底变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带倒了茶杯,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身,他却毫无所觉。
他指着汤明镜:
“胡言乱语!血口喷人!这是诬陷!这是构陷!”
“汤明镜!你一个区区从七品,竟敢污蔑朝廷命官!”
“本官……本官要上奏陛下,弹劾你!”
“我要弹劾你滥用职权,目无法纪!”
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汤明镜看着他丑态毕露的样子。
“要弹劾本官?”
“陈副使你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中杀机爆闪!
“拿——下!”
阿蛮与身后两名衙役应声而上,直扑向惊慌失措的陈康。
公廨内外,霎时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石破天惊的一幕,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住手!”
陈康发出一声嘶吼,他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求生的本能让他面目扭曲,随手抄起桌上那方沉重的端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阿蛮砸了过去!
“汤明镜!你敢!”
风声呼啸!
那砚台可是凶器,砸在人头上非死即残。
然而,阿蛮的眼神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只见她身形一侧,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灵巧姿态,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飞来的砚台。
“砰!”
砚台砸在后方的墙壁上,墨汁四溅,碎石纷飞,留下一个骇人的凹坑。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当。
阿蛮已经欺近陈康身前。
陈康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扼住了他持砚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