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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理刑司大院里一片欢腾。
“弟兄们大人有令!”吴用站在台阶上,扯着嗓子喊道,“今儿个下午给大家放半天假!”
“没事的都滚蛋该陪老婆的陪老婆,该逛窑子的……咳,该去喝茶的喝茶!”
“喔!!!”
衙役们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涌出了衙门。
汤明镜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色布衣,头上戴着一顶旧儒巾,看上去就像个落魄书生。
他带着同样换了便装的吴用和阿蛮,低调地汇入了京城的街道。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汤明镜走在其中,感受着这久违的烟火气,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快看快看,新出的《京城邸报》!”
一个报童举着报纸在人群中穿梭。
不远处的一家茶肆里,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讲得眉飞色舞。
“……要说咱们京城最近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是谁?”
“理刑司主官,汤明镜汤大人!”
“人送外号,汤青天!”
“嘿!您了是不知道,这位汤青天,上任不过数日,先是把那药监司的陈副使给办了!”
“紧接着,又把慈幼院那个人面兽心的院长和管事一锅端!”
“那叫一个雷厉风行,神机妙算!”
“听说啊,那陈副使仗着背后是永宁侯府,嚣张跋扈,结果怎么着?”
“到了汤青天面前,三下五除二,证据甩在脸上,当场就瘫了!”
吴用听得是眉开眼笑,兴奋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汤明镜,压低声音道:“大人,您听听!”
“现在全京城都在传您的威名呢!”
汤明镜脸上波澜不惊,只是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心里却暗自警惕。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更重要的是,名声越大,就越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永宁侯府,现在恐怕已经把他恨之入骨了吧。
三人逛到一家笔墨铺,汤明镜正想买些上好的狼毫,却见铺子里一个正在挑墨锭的小吏,不经意间一抬头,正好看见了他。
那小吏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像是白日见了鬼。
他手里的墨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转身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