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汤明镜身侧,将柳轻烟的动作轻轻隔开,她自己则顺势扶住了汤明镜的胳膊。
“皮外伤,不碍事。”
汤明镜对柳轻烟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揉了揉柳小虎的脑袋,“小虎乖,这么晚了,快跟姐姐回去休息。”
柳小虎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但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柳轻烟咬着嘴唇,声音带着哭腔:“大人……您千万要保重自己啊……”
汤明镜心中一暖。
阿蛮一言不发,从怀里摸出干净的布巾和水囊递了过来。
吴用则像一尊铁塔,挺直了腰板守卫在侧。
经过今夜,理刑司这个小小的院落里,众人对汤明镜的情感,已经从最初的收留之恩,升华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忠诚。
……
队伍没有进城,而是绕着城墙,抵达了宝丰当铺所在的街巷。
此刻大门紧闭,万籁俱寂,只有二楼的一扇窗户,透出微弱的灯火。
赵铮抬手,做了个手势。
两名玄甲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几个起落便翻上了邻屋的屋顶,伏下身子进行侦查。
片刻后,其中一人悄无声息地返回,单膝跪地,用极低的声音汇报道:“统领,后门有两人持刀看守。”
“内堂有轻微的脚步声和人影晃动,警惕性很高。”
汤明镜眯着眼观察着当铺的地形。
“强攻恐怕会打草惊蛇,我们不知道暗库的入口机关在哪里。”
“一旦里面的人狗急跳墙,销毁账册,我们就白忙活了。”
他在心中迅速盘算,“必须智取,最好能诈开门,第一时间控制住掌柜。”
赵铮看向汤明镜,清冷的目光里带着询问:“汤大人可有良策?对此案,你比我们都熟。”
她这是将决策权完全交给了汤明镜,是一种纯粹基于能力的信任。
汤明镜沉吟片刻,一个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可以用周福的名义。”
他压低声音,“赵统领,你可假扮成侯府派来的紧急信使,就说周管家在西山别庄有十万火急的命令,需要立刻传达给钱掌柜,诱他开门。”
他指了指自己:“我扮作你的随从,跟在你身后。”
“只要门一开,我们俩就近身制住他。”
“玄甲卫的兄弟们随后突入,控制全场。”
……
“咚!咚!咚!”
赵铮换上了一件普通的夜行衣,用布巾蒙住了半张脸,沉声叩响了当铺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