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周福当时烧纸的时候提过一句……西山老矿……”
西山老矿。
赵铮一把揪住钱贵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什么矿?在哪儿?说清楚!”
钱贵被他吓得魂飞魄散。
“西……西山……就是京城西边那座废弃的老铁矿……”
“闹过鬼……早就没人去了……”
他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侯爷……侯爷买下了那座山……说要……要建别院……”
“别院?”
汤明镜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用尸体当地基吗?”
钱贵的身体筛糠般抖动,牙齿咯咯作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汤明镜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慈幼院,失踪的孩子。
宝丰当铺,被拐卖的良家女子,被称作“货品”。
西山老矿,与“尸货”有关。
这三者之间,串起了一条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的产业链。
活人是货,死人也是货。
永宁侯府,这个看似光鲜的权贵门庭,底下到底埋藏了多少罪恶和白骨?
那被烧掉的三页名单,上面的名字,恐怕就是这条产业链最顶端的“大客户”。
他们消费的,已经不是活色生香的女子,而是更加禁忌,更加邪恶的东西。
“赵统领。”
汤明镜看向赵铮,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们必须立刻去西山老矿。”
赵铮松开手,任由钱贵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他看了一眼门外还在僵持的王毅,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来人!”
赵铮沉声喝道。
两名玄甲卫立刻上前。
“将此人绑了,嘴堵上。
“剩下的,封锁当铺,清点所有账册证物,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是!”
处理完内部,赵铮大步流星地走向当铺门口。
王毅见他走来,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赵……赵统领……”
赵铮走到他面前,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王毅几乎无法呼吸。
他没有大声呵斥,只是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调说:“王捕头,本统领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王毅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请……请统领吩咐!下官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