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钟,一个汉子试探性地探出半个身子,躲在一棵松树后面,紧张地朝这边张望。
“可是……可是汤状师?”
那汉子的声音又急又慌。
汤明镜心里有了底,是自己人。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
“正是!赵统领也在此处!”
“东西……也安然无恙!”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对方的反应。
果然,听到“东西”两个字,那汉子眼睛一亮,脱口而出:“东西可还在?!”
他的眼神急切地越过汤明镜,拼命往他身后扫视,那副样子,仿佛汤明镜和赵铮的命加起来,都不如那“东西”重要。
王毅这条老狐狸。
汤明镜心中冷笑,脸上却做出十万火急的表情,厉声喝道:“废什么话!”
“赵统领与证据俱在,速速带我等面见王大人!”
“永宁侯的追兵顷刻便至!”
那领头的汉子,张头,显然被吓住了。
他不敢再犹豫,连忙招呼手下。
“快!快!是汤状师他们!”
赵铮这才拎着钱贵,从土坡后走了出来,他满身血污,拄着刀,眼神如冰,浑身散发着刚刚经历过死战的煞气。
张头和他手下那十来个衙役看到赵铮这副模样,都吓得腿肚子一软。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赵……赵统领……”
张头结结巴巴地打了个招呼,随即领着众人上前接应。
这帮人神情紧张,一边走一边不住地回头张望,仿佛身后随时会冲出吃人的猛兽。
汤明镜飞快地扫了一眼。
十来个人,穿着普通的布衣,手里拿的也是制式的腰刀,不是什么精良装备。
王毅果然是在试探。
只派了这么点人过来,就是想先拿到东西,再看风向。
如果事情不对,他随时可以把这些人当成弃子,说他们是擅自行动的家丁,跟他京兆府尹没有半点关系。
老官僚的算盘,打得真他妈的精。
众人不敢在出口停留,迅速退入官道旁的林地里,暂时算是安全了。
汤明镜抹了把脸上的泥,直接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分两匹快马给我和赵统领!”
张头愣住了。
“马?”
“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