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明镜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手腕一翻,将那片纸角攥进了掌心。
动作不大,却很坚决。
吴清源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僵了一下,眼角抽了抽。
“汤状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清源的声音沉了下来,官威十足。
“此乃凶案要证,按我大乾律法,应由三法司共同封存,刑部主管勘验,你一个白身,想做什么?”
他把“白身”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意思很明白——你算老几?
汤明镜心里冷笑。
跟我玩程序正义?老子是你祖宗。
但他脸上没露分毫,只是摊开另一只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吴大人,您误会了。”
“这东西……太脆了。”
“您看,都烧成这样了,我怕一交接,不小心就碎成末了。”
“到时候,谁说得清?”
他这话一说,周围的鹰卫和衙役都下意识点头。
确实,那玩意儿看着就一碰就碎。
吴清源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小子,滑不溜手!
“哼!一派胡言!”
“刑部有专门的仵作和文吏,岂会弄坏证物?”
“倒是你,将证物攥在手里,意欲何为?”
“莫非你想毁灭证据不成?!”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
旁边的京兆府尹王毅,腿肚子已经开始打哆嗦了。
神仙打架啊……他一个凡人遭不住。
就在这时,陈锋往前站了一步。
他没说话,就那么站着,隔在了汤明镜和吴清源之间。
吴清源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可以不在乎汤明镜,但他不能不在乎陈锋。
这是陛下的鹰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