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说。”
一个字,干脆利落。
“是。”陈锋拱手,言简意赅地汇报,“臣奉命保护汤状师,于此地发现工部侍郎李维悬梁自缢。”
“但死状有异,疑为他杀。”
“后经汤状师勘查,在书房暗格内,发现此物。”
他说着,指向桌案上那片焦黑的纸角。
女日志:“汤明镜。”
被点到名的汤明镜心头一紧,出列躬身:“草民在。”
“你的发现,也说说。”
“是。”
汤明镜定了定神,他知道,这是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
他必须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回陛下,草民发现死者李维颈部有两道勒痕,一道深,一道浅,不符合自缢特征。”
“其指甲缝中,残留有特殊的紫色泥土。”
“再结合这暗格中找到的纸角残片……”
他抬起头,迎上女帝审视的目光,逻辑清晰地说道:“草民推断,李维乃是被人勒死后,伪装成自缢现场。”
“而凶手,或李维死前,曾去过某个有紫土的地方。”
“这张写有黑虎成侯字样的纸条,很可能就是其杀身之祸的根源。”
一番话,不卑不亢,条理分明。
女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她走到桌案前,亲自拿起那枚小小的证物匣,对着烛光,仔细端详着那几个残缺的字。
“黑虎……”
“成……”
“侯……”
她轻声念着,每念出一个字,吴清源的身体就哆嗦一下。
“陛下!”
吴清源终于忍不住,壮着胆子开口,“此物……此物来路不明,不过是废纸残片,恐……恐不足为凭啊!”
“以此定论,怕是会冤枉了忠良……”
“忠良?”
女帝缓缓转过身,凤眸冷冽如冰,直直地刺向吴清源。
“吴清源,你告诉朕,谁是忠良?”
“朕的工部侍郎,死在自己家里,你刑部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彻查真凶,而是争夺所谓的办案规矩。”
“你这个刑部侍郎,又是哪门子的忠良?!”
冰冷的话语,字字诛心!
吴清源“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浑身冷汗如浆,磕头如捣蒜。
“臣……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
女帝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直接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