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明镜的脑中如同闪过一道电光,将这个词牢牢刻下。
这是一个具象化的线索!
一个可以被追踪的特征!
陈锋反应极快,他一把抓住旁边一个鹰卫的领子,声音压得极低:“听到了吗?”
“痦子脸!传令下去,全城排查!”
“不管是衙门里的画师,还是街头的相士,把所有能画画的都给老子找来!”
“根据这妇人的描述,把这痦子脸的画像画出来!”
“百张!千张!贴满京城每一个角落!”
“是!”
鹰卫领命,飞奔而出。
“不!”
汤明镜猛地出声,声音有些虚弱,但足够清晰,“不能这么干!”
陈锋霍然回头,眼神里满是焦急和不解:“为什么?这是唯一的线索!”
“动静太大了。”
汤明镜喘了口气,背后的伤口仿佛又在叫嚣,“你这么一搞,全城皆知我们在找一个痦子脸。”
“那人要么立刻出城要么……就被灭口了。”
“这案子,明面上还是王府尹在查。”
“鹰卫要动但只能在暗中动。”
“陈指挥你的人手得分成两拨。”
汤明镜强撑着回到驿馆,刚进门,身子一软,就倒在了阿蛮的怀里。
“公子!”
阿蛮的惊呼声带着哭腔。
再次醒来时,林太医那张写满“你再作死试试”的臭脸就在眼前。
“汤大人您是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啊!”
“老夫给你用的可是宫里最好的金疮药,你倒好,依我看这药拿去喂狗都比糟蹋在你自己身上强!”
“再这么折腾这道口子就别想长好了,等着化脓流血神仙难救吧!”
汤明镜趴在榻上,疼得龇牙咧嘴,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太医……辛苦了,辛苦了……”
“哼!”
林太医给他重新上药,用纱布一圈圈缠紧,打了个死结,没好气地说,“老夫言尽于此,你若再敢下床乱跑下次就直接准备棺材吧!”
说完,老头拎着药箱,气呼呼地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汤明镜和眼圈红红的阿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