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其中一个,一股熟悉的、略带刺鼻的药味飘散出来。
里面是褐色的药膏,和在马三住处发现的一模一样!
而且,这些油纸包上,没有任何“杏林春”的标记。
“还有!”
另一名鹰卫从账房里拖出一个沉重的铁箱,撬开锁,里面并非金银,而是一本厚厚的账册。
陈锋接过来翻了翻,眉头紧紧皱起。
这账册的记录方式极为古怪,没有具体的人名和货物名,只有诸如“玄鸟”、“丙叁”、“西山”之类的代号,后面跟着一串串触目惊心的巨大数额。
这根本不是药铺的账,这他妈是洗钱的黑账!
京兆府大牢,阴暗潮湿的审讯室里。
掌柜的和伙计们被分开关押审讯。
“说!这药膏是什么东西?!”
陈锋将一盒褐色药膏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掌柜的已经恢复了几分镇定,他强作笑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官爷,这您可冤枉小人了。”
“这……这是我们铺子特制的安神膏,专供给一些失眠的贵客。”
“效果好,所以贵嘛。”
“那这油纸呢?”
“嗨,这不是怕药膏受潮嘛,特意找人定做的,结实。”
“账本呢?”
“玄鸟是谁?”
“西山又是什么山?”
陈锋的语气越来越冷。
“官爷,这您就不知道了。”
“做我们这行的,得为贵客保密。”
“这都是客人的雅号,人家不愿意透露姓名,我们就用代号记着,方便结账。”
掌柜的回答得滴水不漏。
但在另一间审讯室,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几个年轻的伙计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鹰卫的眼神一扫过来,腿肚子都在打颤。
“说!你们铺子,是不是经常有大人物光顾?”
一个伙计嘴唇哆嗦着:“是……是有的……”
“都是些什么人?”
“小的……小的不知道啊!”
“都是掌柜的亲自接待,我们不让靠近的……”
“再想想!”
审讯的鹰卫猛地一拍桌子,吓得那伙计浑身一抖。
“我……我想起来了!”
“有……有几次,我好像听掌柜的提过……说什么宫里的大人很满意……”
“还有一次,来了一辆很华丽的马车,掌柜的点头哈腰的,后来听他跟人吹嘘,说是兵部的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