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你,继续给阮娘子医治。”慕容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吩咐,“用最好的药,务必将她体内的余毒,清得干干净净。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不容抗拒的威严,“这件事,要瞒着她。每日送去的汤药,照旧,让她以为,自己还在养病。”
老太医听得一愣,随即冷汗就下来了。
这是何意?
要解毒,又要瞒着病人?
帝王的心思,他不敢猜,也不敢问,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臣遵旨。”
慕容琛很满意他的识趣,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了。
他要她好起来,但只能在他允许的时候,在他身边好起来。
这几日,静思殿的药,依旧是一天三碗,准时送到。
阮棠看着宫女端来的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眉头都不皱一下。
她知道自己身上的毒早就解了,这药不过是慕容琛用来困住她的幌子。
她也懒得戳穿,每次都装作顺从地接过来,等宫女一走,就悄无声息地,将那碗药倒进了窗台下的一盆兰花里。
让她演,她就陪他演。
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究竟想做什么。
一连过了五六天,慕容琛都没有再出现过。
就在阮棠以为,他已经彻底忘了自己这个人的时候,这天傍晚,静思殿的门,被推开了。
那个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的男人,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阮棠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听见动静抬起头,有片刻的怔忪。
他瘦了些,下巴的轮廓更显锋利,眼底带着一片淡淡的青色,看起来有些疲惫。
“换身衣裳。”他走到她面前,直接开口,“陪朕出宫。”
阮棠愣住了。
出宫?
“去哪儿?”她下意识地问。
慕容琛看着她那副呆呆的样子,心里那点郁气,莫名就散了一些。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明显有几分不自然,“看花灯。”
阮棠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忽然就明白了。
他这是在学着旁人,笨拙地讨她欢心。
心里那块因为不需要子嗣而结成的冰,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条缝。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修复他们之间关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