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着软垫,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垫子上繁复的绣花。
茶楼里那些黑衣人……
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不,他不会的。
他那样的人,不屑于做这种背后伤人的事。
可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
兴宁侯府里,一片愁云惨雾。
阮棠由芍药扶着,一踏进府门,就撞上那股子压抑到骨子里的悲伤。
李璇就站在院子里等她,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花,看见她,快步迎了上来。
她身上还是那件素净的衣裳,头发也只是胡乱挽着,一张脸憔悴得脱了相,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安平君。”
她福了福身,声音又哑又涩,那称呼,客气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阮棠的心往下一沉。
连一声“嫂嫂”,都不愿意叫了。
“带我去看看他。”
阮棠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李琅的卧房里,血腥气混着药味,浓得呛人。
他躺在**,脸上没有丁点血色,嘴唇干得起皮,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暗红的血迹从里头洇出来。
太医院的张院判上前诊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阮棠就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只剩一口气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怎么会伤成这样?”
她轻声问身旁的李璇。
李璇的身子颤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明明白白地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
这个动作,让阮棠的心彻底凉了下去。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阮棠转过身,对上她的视线,“李璇,咱们之间,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直说?”
李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抬起脸,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