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煜凝视着她,凝视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凝视着她勾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
这竟是她头一回,主动向他示弱,向他乞求。
这感觉,如同一剂烈药,瞬间抚平了他连日来因她冷遇而生的所有不快,一种被全然依赖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知道了。”他蓦地伸手,将她一把攥入怀中,动作谈不上温存,却充斥着不容抗拒的强悍,“这点微末伎俩,也值得你掉金豆子?”
谢云皎的院子里。
她正对着铜镜,一遍遍地比划着一支新得的簪子,想着明天该如何去“问候”阮棠那个贱人。
最好能让她不小心摔一跤,一尸两命,那才叫痛快。
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几个身材高大的护卫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闯进来的!”谢云皎吓了一跳,尖声叫道。
为首的护卫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殿下有令,即刻将谢姑娘送出府去。”
谢云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什么?送我出府?为什么!我要见殿下!你们让我去见殿下!”
护卫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嚷,两个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她,就像拖一个麻袋一样,往外拖去。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阮棠!是不是那个贱人告状了!一定是她!”
谢云皎的尖叫声和咒骂声,被毫不留情地关在了府门之外,最后消失在寂静的夜色里。
谢云皎被两个粗壮的婆子像扔垃圾一样,从太子府的后门丢了出去。
华丽的裙摆在肮脏的地面上拖过,沾满了污泥和恶臭的汁水。
她狼狈地摔在地上,手心被粗糙的石子路硌得生疼。
夜色深沉,这条偏僻的后巷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呸!”
一个满身酒气的乞丐从角落里晃悠出来,看到地上这个衣着华丽却满脸泪痕的女人,浑浊的眼睛里冒出贪婪的光。
“哪来的小娘子,瞧着细皮嫩肉的……”
谢云皎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都在发抖。
“别过来!滚开!”
她的尖叫,非但没吓退人,反而引来了更多潜伏在黑暗里的鬣狗。
“小娘子,陪哥哥们玩玩?”
一只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手,扯向她的衣领。
刺啦——
锦缎撕裂的声音,清脆得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