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
祁睿猛地一拍大腿,他再看向地上那个低眉顺眼、缩成一团的女人时,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的珍宝。
一个活生生的,能将他那位好弟弟彻底钉死的,人证。
“你放心。”祁睿将那张薄薄的纸小心翼翼地叠好,珍重地揣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传国玉玺,“扳倒了祁煜,本皇子,亏待不了你。”
他豁然转身,意气风发。
“来人!备车!进宫!”
他走到门口,又用下巴点了点阮棠的方向。
“把她也带上,这么重要的证人,怎么能不让父皇亲眼见见?”
北燕皇宫,崇政殿。
老燕皇靠在龙椅上,听着身侧太子祁煜低声回禀政务,厚重的裘衣也挡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病气,正听得昏昏欲睡。
殿门毫无预兆地,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砰!”
巨大的声响让老皇帝浑身一震,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
祁睿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气,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他身后,两个侍卫正粗鲁地押着阮棠,将她拖行在地。
祁煜正在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被押进来的阮棠,看着她身上那件属于大皇子府的衣裳,整个人都僵住了。
祁睿却不管不顾,径直走到殿中,扑通一声跪下,高高举起手里那份折叠整齐的“罪证”。
“父皇!儿臣今天要弹劾太子!”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带着一股嗜血的快意。
“太子祁煜,私通敌国,结党营私,意图谋反!如今人证物证俱在!”
祁煜猛地回头,脸上血色褪尽,随即是滔天的怒火。
“一派胡言!祁睿,你竟敢在父皇面前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父皇一看便知!”祁睿将那份供词呈给内侍,又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的阮棠。
“此女便是从大炎掳来的阮氏,是祁煜的枕边人,也是他通敌的信使!这供词,是她亲笔所书,一字一句,皆是祁煜的狼子野心!”
祁煜气得浑身发抖。
“你强闯我太子府,掳走我的客人,如今又伪造罪证,你究竟是何居心!”
龙椅上的燕皇,看着两个儿子狗咬狗一般地撕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烦。
他接过供词,一目十行地看完,捏着纸的手,微微颤抖。
他当然知道大儿子是什么货色,可这纸上的内容,写得太过详尽,由不得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