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雁南的脸色,白了白。
她不得不承认,慕容琛说的,是事实。
“我凭什么信你?凭什么帮你?”
“你不是帮我,是帮你自己的主子。”慕容琛解开了她手上的绳索,“你假传太子之令,从天牢提人,把她带到城南的渡口。事成之后,我保证她永远不会再出现在北燕。”
狄雁南看着他,心里天人交战。
最终,对祁煜的忠心,占了上风。
“好,我帮你。”
天牢最深处。
狄雁南拿着一份盖着太子印信的调令,畅通无阻地带走了阮棠。
“是殿下让你来的?”阮棠裹着一件厚厚的斗篷,腹部的坠痛让她步履有些蹒跚。
“殿下在城外等你。”狄雁南扶着她。
阮棠心里却警铃大作。
祁煜?他现在自身都难保,怎么会派人来救自己?
不对。
她不能跟任何人走。
穿过一条幽暗无人的长廊时,阮棠脚下一个踉跄,顺势靠在了狄雁南身上。
“我……我肚子疼……”
就在狄雁南低头查看的瞬间,阮棠袖中滑出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了狄雁南的颈侧。
那是她在系统里兑换的强效迷药。
狄雁南闷哼一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阮棠看都没看她一眼,飞快地从她腰间解下出入天牢的令牌,辨明方向,毫不犹豫地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她要逃,逃出这个巨大的牢笼。
可她一个怀着身孕的弱女子,在这座陌生的都城,又能逃到哪里去?
阮棠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那枚冰凉的铁片。
慕容琛,你现在,在哪里?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深的牢笼。
阮棠扶着墙,腹部传来的坠痛,一阵紧过一阵。
冷汗浸透了后背,黏腻冰冷。
她不能停。
天牢的令牌只能让她走出那道门,却走不出这座被封锁的都城。
她辨不清方向,只能凭借本能,往最黑暗、最偏僻的巷子里钻。只要能躲过巡逻的兵士,只要能找到一个藏身之处,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