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慕容琛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是朕的女人,未来的皇后!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给你写和离书?”
“对您来说,他什么都不算。”阮棠没有退缩,直视着他的眼睛,“可对天下人来说,我是兴宁侯府明媒正娶的世子妃。我不想阿安将来长大了,被人指着脊梁骨,说他的母亲,是个连夫家都没断干净,就跟着别的男人生孩子的女人。”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
“我在乎。”阮棠打断他,“我不在乎自己,可我在乎阿安。”
慕容琛被她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她怀里那个小小的婴孩,再看看她那双固执的眼睛,心里的滔天怒火,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如鸢跟着你。”
他松开手,看着阮棠抱着孩子,一步步走下马车,走向那个男人。
兴宁侯府。
曾经困住她的牢笼,如今再踏入,阮棠心中已无半点波澜。
李琅跟在她身后,视线始终胶着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那是一种混杂着嫉妒、怨恨、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酸涩。
“棠儿……”他想上前,想离她近一些。
“侯爷,请自重。”如鸢像一尊门神,不偏不倚地挡在了他面前。
李琅的脚步停住了。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自嘲和凄凉。
“我的妻子,抱着别人的孩子,回到我的家。我这个做丈夫的,却连碰都碰不得一下。”他抬起头,那双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睛里,只剩下灰败,“阮棠,你真是好手段。”
阮棠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将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软榻上。
“李琅,我今天回来,只为一件事。”她开门见山,“和离书。”
“你对他,当真是情根深种。”李琅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与情爱无关。”阮棠抬眼看他,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与你,缘分已尽。与其彼此憎恶,不如一别两宽。”
她越是平静,李琅心里的火就烧得越旺。
他恨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过去的一切,对她而言,不过是掸掉的一粒灰尘。
他凭什么就要被那个男人踩在脚下,连自己的妻子都守不住!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脑中疯长。
他要毁了她。
他要让慕容琛看看,他视若珍宝的女人,也不过是个可以任人摆布的残花败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