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就说,”她看向福安,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小允子在御前失仪,打碎了陛下心爱的茶盏,冲撞了圣驾,被陛下……赐死了。”
福安的身子又是一抖,连忙磕头:“奴才遵命。”
一个伺候在御前的太监,因为打碎一个杯子就被赐死。
这消息传出去,只会让所有人都觉得,当今陛下,喜怒无常,暴虐疯癫的性子,又加重了。
慕容琛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情绪复杂。有赞许,有心疼,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后怕。
这个女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远超他的想象。
可他却觉得,这样很好。
只有这样,她才能在这吃人的后宫里,好好地活下去。
……
安王府。
慕容恒正听着心腹谋士钱松的汇报,手里把玩着两颗光滑的玉胆。
“王爷,消息千真万确。”钱松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宫里传出来的,都说那个叫小允子的太监,就因为失手打碎了个茶杯,就被皇上当场下令杖毙了。”
“一个茶杯?”慕容恒停下手中的动作,挑了挑眉。
“是啊,”钱松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听说那小允子跟了皇上好几年了,也算是个得脸的。就为这么点小事,说杀就杀了。可见皇上他现在,真是疯得没边了,六亲不认了。”
“好,好得很。”
慕容恒将手里的玉胆往桌上随手一扔,那两颗玉球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负手望着皇宫的方向。
“他越是疯,就越是离不开那个阮氏和她生的孽种。”
“他越是离不开,就越是会把他们当成唯一的指望。”
钱松连忙躬身附和:“王爷英明。那咱们下一步,是不是就该准备先帝忌日那天的事了?”
“不急。”
慕容恒摆了摆手,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再等等。”
“等他把身边能用的人,都杀光了,杀怕了,让他变成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到那时,咱们再送他一份大礼也不迟。”
钱松听得心领神会,脸上露出阴狠的笑。
“王爷是想让他……”
“本王要的,可不只是一个皇位那么简单。”
他要看着他那个不可一世的皇兄,众叛亲离,声名狼藉,最后像条狗一样,被他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