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的心沉了下去。她不动声色,拉着如鸢往大雄宝殿走去,装作是来上香的寻常妇人。
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一座偏僻的寺庙,藏着这么多精兵,想干什么?
是周桐的私兵?还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上完香,两人从大殿出来,绕到后院。后院里停着几辆大车,上面用油布盖着,看不清装的是什么。
一阵风吹过,将其中一辆车的油布吹起了一角。
就在那一瞬间,如鸢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到了。
油布下面,是一面折叠起来的旗帜,露出的那一角,绣着一个张牙舞爪的图腾。
那是安王的王旗徽记。
如鸢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阮棠的胳膊。
阮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也变得凝重。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默契地转身,快步离开了普济寺。
回到农家小院,关上房门,如鸢的声音都在抖,压得几乎听不见。
“小姐……那个旗子……是安王的。”
她白着一张脸,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要造反!”
阮棠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冰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
“周桐,不止是替他敛财。”
她的声音很轻。
“这历城,就是安王在南边藏起来的一把刀。普济寺,是刀鞘,也是军火库。”
屋子里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不行,必须马上告诉主子!”如鸢急得在屋里打转。
“我这就进城!”
“你一个人?”
“目标小。”如鸢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小姐你等我,我一定回来。”
阮棠点了点头。
“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