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我怎么样?非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你才信吗!”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得他心口那团无名火“刺啦”作响。
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可一想到她要把自己推给别的女人,那股子憋闷的怒意就压不住。
“朕不要你的心。”
慕-容琛转过身去,不看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声音硬得像石头。
“朕只要你听话。”
这句话,比任何一句质问都伤人。
阮棠心里最后那点热乎气,彻底凉了。
她忽然就懂了。
他不是不懂那些大道理,他压根就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她这个人,是不是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属于他。
阮棠抬手抹掉脸上的泪,那动作甚至称得上利落。
“臣妾知道了。”
她屈膝,福下去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礼,声音平平板板,再听不出一点情绪。
“是臣妾逾矩。”
说完,她转身就往内殿走,背影挺得笔直。
慕容琛僵在原地,听着内殿的门被轻轻合上,那声音隔绝了他们两个人。
他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却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
这一夜,坤宁宫两殿的灯,亮了许久才熄。
第二天,大朝会。
太和殿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文武百官都知道,昨天慈宁宫里发生了一场争执,也知道,皇帝要为了一个女人,遣散后宫。
几个老臣已经商量好了,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联名上奏,劝谏皇上收回成命。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
龙椅上的慕容琛,便冷着脸,直接发了话。
“朕,有旨意要下。”
他的目光扫过底下众人,冰冷,锐利。
钱松上前一步,展开一卷明黄的圣旨,用他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嗓音,朗声宣读。
旨意的内容,让所有人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圣旨上说,安王作乱,幸得后宫诸妃家人深明大义,未曾附逆,忠心可嘉。为表彰其功,朕不忍其再困于深宫,蹉跎年华,特许其归家,另行婚配,并赐厚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