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出平日里他最爱吃的那几样糕点的材料,挽起袖子,亲手做了起来。
如鸢在一旁看着,想帮忙,又不敢。
“娘娘,您这又是何苦。”
“不苦。”阮棠摇摇头,手上动作没停,“夫妻吵架,总得有个人先低头。我是他的妻子,我不哄他,谁哄他?”
慕容琛在御书房坐了半个时辰,一本折子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阮棠昨晚那张冷冰冰的脸。
他烦躁地将手里的朱笔一扔,靠在椅背上,闭目凝神。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钱松低声下气的声音。
“娘娘,您不能进去,皇上……皇上正忙着呢。”
“哦?”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隔着门板,也清晰地传了进来,“既然皇上忙,那就算了。”
“皇上既然没空,本宫也不好干等着。”
门外,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来,听不出喜怒。
“这芙蓉糕跟杏仁露刚出炉,还热乎着。这天儿凉,等会儿就该不好吃了,不如……就赏给你们分了吧。”
钱松的魂儿都快吓飞了,带着哭腔哀求。
“娘娘!使不得!奴才们万万不敢!”
“本宫赏的,有什么不敢。”
话音刚落,“哐”的一声巨响,御书房的门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拽开。
慕容琛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阮棠提着食盒,抬眼看他,也不行礼,只眨了眨眼睛。
“皇上不是正忙着国事吗?臣妾怕进来扰了您。”
他长臂一伸,食盒到了他手里,手腕也被他攥住,人就这么被他拖了进去。
“砰!”
殿门被他反脚踹上,震得门框都在抖。
钱松在门外打了个哆嗦,连滚带爬地示意所有宫人退到天边去。
慕容琛当场就砸了御书房里的一套汝窑茶具。
“查!”
他双目赤红。
“把这些长舌头的东西,全都给朕抓起来!诛三族!”
底下的臣子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自己的官袍里。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皇上息怒。”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新任的礼部尚书裴宣,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年约三旬,面容俊朗,神态从容,在一众战战兢兢的官员里,显得格格不入。